这贡院负责举国上下的考试,也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才,福宝本身就是个天南海北什么人都能聊的性子,这短短几天之内,可算是结交到了不少的朋友。
贡院里的备考气氛沉闷,这考生也大抵分成了两派,喜好读书一心考取功名的,那便是闷着头卯足了劲,生怕人打扰,有一些本身家族就还不错,参加科举只是为了完成家族任务的,那便没这么紧张,要是有个什么新鲜事,那定是能吸引他们的眼光。
福宝也属于后者,他天生性格不受拘束,喜欢一切新鲜的东西,刚进贡院没多久,就在院子里耍起了自己做的球。这溜球用一根弹性绳子固定,绳子的一端系在手上,另一端的球能通过手的动作抛出去,还能通过绳子收回来,在福宝的手中收放自如,颇为有趣。
很快,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好奇的问他这是怎么玩的。福宝性子开朗,毫不吝啬的讲述起了自己的製作,还大方的将手中的球给他们玩,不出小半日,福宝就在贡院里收穫到了一群有共同话题和爱好的好哥们。
「你这想法可真不错!还有别的东西吗?」
有一位姓单的考生和福宝交流的十分愉快,可以说到了相见恨晚的地步,福宝和他聊的开心,也就好不吝啬的就把带来的所有宝贝都给他看了。「哇,你这个九连环,看起来可是真的不错!」那人的夸讚一看便是真心实意,福宝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啊,你真的觉得不错?」
「是啊!你这个和普通的不一样,能让我试试吗?」
「当然!」
福宝大方的把自己的东西全都递给了那个人,很快,两个人便打成了一片。在交谈中福宝才知道对方的身份,单家是如今工部尚书的名号,这位便是工部尚书的独子,单成昊。
单成昊听说福宝姓鲁,当即也眼睛一亮:「去年的新科状元鲁瞻是你的什么人?!」
福宝一愣:「他是我大哥。」
单成昊一听:「果然!哎呀,你大哥可真厉害!自从他去年成了新科状元之后,你不知道我爹娘每天
我和我念叨,那是你亲大哥,你听的念叨,更不少吧。」
福宝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实上,他并没有听到多少的念叨。
「我爹……和我娘可能是觉得有我大哥就可以了吧,并没有怎么念叨我……对我的学业也就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怎么着都行。」
单成昊听说之后,忍不住瞪大了眼。
「你说真的?」
福宝点头:「嗯。」
「苍天!这真的是太不公平了!我这一年多以来,就是在你大哥的阴影下生活的,但是你这个做弟弟的,居然……居然……」
福宝听出,这位兄台好像真的有点儿崩溃,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别难过,我这还有几个宝贝,都是我自己做的,要不要给你看看……」
单成昊这才止住了哀嚎,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要的要的,快给我看看。」
……
乡试三天,没想到福宝在这个贡院里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三日之后,两个人还在贡院门口依依道别,别的考生都是巴不得快点儿离开这个令人痛苦的地方,他俩倒是好,还互相约定过两日去城外踢蹴鞠。
芮娘和鲁越自然是一早就在门外等,这一次,鲁瞻也来专门接弟弟,所以当福宝和单成昊有说有笑走出去的时候,就遇到了鲁家的人。
「大哥!」福宝见大哥居然也来接他了,有些激动,一声大哥,让单成昊瞬间瞪大了眼,不由自主的看向面前人:「这个、这就是你大哥……」
单成昊连忙上前,甚至抢在了福宝前面站在了鲁瞻面前:「鲁大人好,我一直听说你,今日终于有幸见面了!久仰久仰。」
福宝热情的介绍:「这是我刚认识的好朋友,单成昊!大哥,他老早就认识你了,还说你是他的阴影!」
单成昊立马去捂福宝的嘴:「是榜样!榜样!」
鲁瞻笑了笑:「原来是单大人的独子,幸会,幸会。」
单成昊也笑了笑,接着又分别礼貌的和芮娘和鲁越行了晚辈礼,听说是福宝的朋友,芮娘热情的邀请他去家中做客。单成昊笑着说过几日必当登门拜访,只是今日家中也已经来接了。
原来单家的马车也在不远处了,单家父母自然不会亲来,是府中的书童和下人,单成昊和鲁家人告别后,就上了自家的马车。
福宝见那马车走远,才问:「大哥,你怎么一听他姓单就知道他家的身份了?」
鲁瞻笑了笑:「在朝为官,不敢说所有人都认识,但了不起的几个还是有所耳闻的,而且整个朝中姓单的就只有工部尚书一家,如果不是他的话才奇怪。」
「难怪,大哥,你现在越来越有官样了!这个工部尚书很了不起吗?」
「很了不起,一品,而且为人非常有才学,不仅文章写得好,还十分擅长理学,本朝最厉害的水车就出自他的图纸,为许多的农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福宝听说之后愣了愣:「这么厉害……我知道那个水车……大哥,真羡慕你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芮娘拉过福宝:「你别羡慕你大哥了,考的如何,你能中举考上进士的话,也照样能当官。」
福宝笑着道:「嗐,娘您还不知道我吗,我就那样呗,反正我都认真答了,能不能行的话,不知道,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