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站了片刻,然后把新买的鞋随手一扔,拿上西装,转身离开。
那时已经夕阳西下,仿佛弹指间,就过去了两年,如今夜色茫茫,他漫步在热闹的跨年夜,同样是喧嚣,却又与当年迥然不同。
蔡晋同听到这里,见孟冬不再继续,他追问:「你离开商场后又去找她了吗?」
孟冬望着前路说:「那次意外闹得太大,对她多少有点影响,所以她当天晚上就飞走了,要赶回公司。她朋友上飞机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记者找到了休息室,所以她们才招呼没打就走了。」
什么样的人怕记者找上门?蔡晋同装没听出孟冬回忆里泄露出的信息,他瞥了眼喻见,又问:「那你呢,也走了?」
孟冬过了几秒才低声道:「她朋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当地医院。热度起来了,没能挺住,我躺了四天。那时候我们工作都忙,时间上做不到随心所欲,理智占上风,工作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蔡晋同嘆气:「挺戏剧的,也挺有些身不由己的。那除了这个,你还记起什么没?」
他在这个跨年夜,听完孟冬的又一段叙述,他终于起了真正的好奇心。
他迫切地想知道在今晚的回忆之前,孟冬和他口中的那个「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分别,又疏离至此。
两个月前孟冬苦守在酒店外;去年圣诞的公益演唱会后孟冬和她客气的交谈;前年的酒店开幕式意外,孟冬和她亲密却又生疏。
这是一段不论在时间上,还是在他们的关係上,都循序渐「近」的记忆恢復过程。
蔡晋同又对自己有了信心。
他赌孟冬恢復的下一段记忆,极有可能是大前年,也就是三年前。
他抱着极大的希望等待孟冬继续,可是这一路已经走到了头,大厦地库到了。
孟冬说:「你把车开过来,我们在这里等。」
他还想听,所以说:「一起过去吧。」
孟冬朝喻见撇了下头:「她脚疼。」
「啊?」蔡晋同看向喻见,「脚真的扭到了?」
「有点。」喻见催他,「你去开过来吧。」
「那行。」
蔡晋同离开,喻见和孟冬依旧站在电梯口。
虽然是三更半夜,但地库依然车来人往,估计大部分都是跨完年来这里取车的。
一辆跑车重响飞过,噪音之后,孟冬问:「脚用不用上医院?」
喻见摇头:「不用。」
孟冬说:「要是真疼,别逞强。」
喻见把闷着的围巾往下扯了扯,等待着远处车子开过来:「说了不用,我自己的脚我知道。」
车到了跟前,两人不再说话,一左一右坐到后面。
蔡晋同调了调后视镜,能更精确的看到后座二人,他如今愈加留心,发现孟冬坐车习惯极好,即使坐后面也每次都系安全带,喻见就懒了些。
他打着哈欠问:「你们困了没?」
孟冬鬆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还行。」偏头问喻见,「你呢?」
喻见摇头:「不困。」说完她就想打个哈欠,闭紧嘴巴,她忍住了欲|望。
「那我听收音机了,不嫌吵吧。」蔡晋同打开音响,没调广播,他选了车里的歌。
这么巧,放出来就是喻见的三首成名曲。
蔡晋同道:「你爸妈可真爱你,饭店那电脑播放器里只有你的歌,车上一出来又是你的歌。」
喻见后脑抵着颈枕,语气已经带着几分懒:「不好听么?」
「好听,怎么不好听。」蔡晋同夸她。
喻见感觉手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被捲起的画纸,这人还没把它带回酒店。
她收回视线,手指头擦着画纸边边,听着她自己的慵懒声音,她眼皮渐渐发沉。
她恍惚看见边上的人拨了拨风口,热风随之不再对着她的脸涌。
她不喜欢对着风口吹。
她昏昏沉沉地想。
高考结束后理应最放鬆的那个暑假,对她来说是真正悬樑刺股的开始。
那是假期中最闷热的一天,她坐在车后,左掰一下出风口,右掰一下出风口,最后把冷风全赏给了边上的小阳春。
小阳春索性把后座空调关了。
她不乐意:「太热了。」
小阳春说:「那就忍着。」边说边把空调重新打开。
副驾上的曲阿姨道:「你别欺负见见,今天可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想再见,可不知道得等到哪年哪月了。」
司机问:「这俩孩子不是一起上那个学校吗?那学校好啊,每年高復升学率那是响当当的。」
「是啊,所以我才帮孩子挑了这学校。」曲阿姨解笑道,「我外孙要去国外读书,俩孩子不是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回说的是「下次倒带就能刺激点了」,你们审题不合格~
明天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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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的高考分数差三本线七分, 当初她说要復读,小阳春第二天就跑去学校替她打听了,曲阿姨也联繫了两位旧同事, 最后建议她去一所鼎鼎有名的高復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