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看?」容妤很满意自己的摆盘。
「好看。」殷玠点头,悄悄伸手握住她的手,含笑道,「怎么都好看。」
容妤,「……」我觉得我俩可能不在同一频道。
容妤还是要脸的,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面不改色的将手抽了回来让上菜,好在这些宫人见多识广看多了帝后打情骂俏缠缠绵绵,都已经习以为常,在宫里待久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们都知道,总而言之装瞎就对了。
等吃食上桌,皇后忍不住先赞了一声,忙招呼容妤往她身边坐,早就虎视眈眈守着的二皇子更是眼睛都绿了,「现在可以吃了吗?」
皇帝笑了笑,拍拍儿子的头,「都吃吧,不用拘礼。」
只是,「这要怎么吃?」皇后试着用筷子夹,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不大顺手,毕竟炸鸡都是整隻。
容妤轻咳了一声,「要不,直接上手?」
吃薯条,啃炸鸡,当然是直接上手才痛快啊,不过她也知道这有损形象,正准备说要不拿刀将鸡肉先拆一下,就见皇后已经兴致勃勃的撸袖子直接上手掰了一隻鸡腿下来。
因为裹了干麵粉炸,炸鸡色泽金黄,表面的皮就跟鱼鳞似的层层迭迭仿佛绽开了花,一口下去还能听见「咔嚓」声响,外头皮脆,里面的肉质却十分紧嫩,细嚼两下淡淡的麻辣香味渐渐渗了出来只觉得唇齿留香,皇后眼睛一亮,又按容妤说的蘸了点番茄酱,酸酸甜甜的酱汁和着酥嫩的炸鸡一块儿吃,果然又是一番风味。
皇后吃的讚不绝口,横竖殿里没有其他人,也不必太过在乎形象。
二皇子有学有样,啃鸡翅啃得不亦乐乎。
皇帝无奈扶额,本来还打算提醒两句,但在被皇后塞了一块炸鸡肉后顿时闭嘴,不过他毕竟是帝王,循规蹈矩三十年让他像儿子一样直接上手还是有些挑战人,干脆就转战不需要动手的鸡腿饭。
殷玠就没这个顾忌了,该吃吃该喝喝,还不忘照顾团哥儿,娴熟的餵饭技巧看得皇帝又是一阵称奇。
「阿妤,听说你在京中也要开一家酒楼?」皇后问。
容妤点头,她一点都不诧异皇后会知道,笑着道,「过两天就打算开业了。」
皇后挑眉,「那正好,让陛下给你赐块匾。」
御赐匾额?
皇后说的随意,容妤却心中一喜,没见徐家就因为有了块御匾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么,这可是排面,毕竟盛京可不比淮安,这是要给她撑腰呢,容妤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赶忙起身道谢,「多谢陛下,多谢娘娘。」
一顿饭换一块匾,值,简直太值了。
用完午膳,皇后让容妤先别急着回,嘱咐殷玠带着她在宫里好好转转,其实不用皇后说,殷玠也是这么打算的。
殿门口,皇帝与皇后并肩而立,静静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男童,远远看去就是再和谐不过的一家三口,皇帝脸上有些感慨,良久才嘆了一声,「眼看阿玠就要娶亲,母后也该安心了。」这么多年,他唯一挂心的就是这位幼弟了。
皇后拍了拍他的手,「都会幸福的。」
皇帝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殿里走,「今日都与慕容小姐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
「你定说阿玠的坏话了,当心他回头找你麻烦。」十多年的夫妻,皇帝对她很是了解。
皇后眯眼笑,「放心,耽误不了什么,人家姑娘心疼。」
「你又使坏了。」
从皇后宫里出来,殷玠带着容妤在皇宫里转悠,顺便消食,虽然是日中,但秋日的太阳算是柔和并不觉得晒,加上宫道上绿树成荫,反而透着一股凉爽。
殷玠一手抱着团哥儿,另一隻手则腾了出来去牵容妤,也不知道殷玠带她走的是哪条路,一路上就没碰到过几个宫人,偶尔遇到有侍卫巡逻见到殷玠也都远远避开,没有外人在反而是乐得清静,容妤饶有兴致的观摩起周围的景象。
跟紫禁城的庄严肃穆不同,大庆的宫殿倒颇有些园林色彩,真要对比的话跟从前唐朝的宫殿倒是有些相似。
「阿爹,困。」团哥儿趴在殷玠肩头,起先还兴致勃勃的盯着看,后来就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都耷拉了下来,小孩儿有午休的习惯,到点就困。
殷玠摸摸他的头,嗓音温和,「睡吧。」
「要不先回去?」一听团哥儿要睡觉,容妤还是觉得得先出宫,不然总不能就这么让殷玠一直抱着睡吧,就算殷玠臂力再好也禁不住这样折腾。
「不必,快到了。」殷玠含笑。
「啊?去哪儿?」容妤一头雾水的由殷玠牵着到了一处宫殿前。
「这是我未出宫前的居所,」看着上头挂着的匾额,殷玠脸上露出些许怀念,只不过眼神却有些复杂,「皇兄给我留着,现在偶尔也会来住一住。」皇帝的说法是,就算你出宫建了王府,但兄长家永远都有你的位置,什么时候想回来住了儘管收拾包袱回来,横竖宫殿多,空着也是空着。
虽然殷玠没有明说,但容妤能懂他的意思,这里是他从孩童一直到少年时代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算是他的第一个家,「那就进去看看吧,正好团哥儿也困了。」
见殷玠迟迟不动,容妤疑惑,「怎么不去开门?」宫门落了锁,得要钥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