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遛鸟的,跑步散步的,跳舞吊嗓子的,坐在公园茶馆喝早茶的……
所谓百态人生,应有尽有。
沈素约他们也有一群固定的群体——打太极拳。
一群婆婆嬢嬢的好些都是第一次见单季秋和陆允。这女人之间的八卦是不分老中青的,什么年纪都热衷。
「沈老师,这俩是?」
「这我外孙女,这是……」
「外孙女婿?」
「高中生呢,别瞎说啊!这隔壁家的孩子,也算是我半个孙孙,都看着长大的。」沈素约笑道。
「高几了?」
「高二。」单季秋尴尬地回答,还偷看了眼陆允,人保持着微笑,往那儿一搁,就能吸引来往路人的目光。
「哪个学校?」有人继续问。
「七中。」单季秋跟着回答。
「市重点。七中的升学率可是全市第一呢。哎,老刘,你家老伴不就是七中的?」
「对啊,早退了。这几年不招了些研究生,师资力量比他们那会儿更好了。」
「那沈老师你这俩孩子成绩怎么样?」
「好得很。」过来了个以前跟沈素约曾一起代课的蒋老师,看着俩孩子长大的,像是讚扬自家孩子似的:「从小学到初中,这俩孩子就没下过全年级前五,现在第一第二就是你俩吧?」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单季秋和陆允,他俩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也太优秀了吧,怎么教出这么厉害的孩子?长得俊成绩还好,都是别人家的哦。」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沈素约顿了顿,看向俩孩子,「你们啊就别夸了,容易骄傲自满。」
「看看,这就是教育啊!对待自家孩子更加严格。」
「……」
这有人的地方就有各种人生话题。比如柴米油盐,学习工作,结婚生子到社保退休金。
不过今天,单季秋和陆允成了打太极之余的唯一话题,关于学业。
单季秋和陆允在队伍的最后面,跟着这些长辈们,学着他们的动作。
可能是本身有底子的原因,比划起来还算是有模有样。
然后,他们还没办法屏蔽前面关于他们的话题。
「俩孩子打算考哪个大学?」
「打算走数学竞赛保送。」
「清北?」
「嗯。」
「真羡慕啊,沈老师。」
「……」
陆允则是手脚比划着名,开始跟单季秋说话:「我认真想了一下。」
单季打从出门就没怎么敢跟陆允对视,装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什么?」
陆允:「还有不到一年就是联赛了。」
单季秋:「我知道。」
陆允:「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拿高考来说,一分就是一操场的人。还别说咱们竞赛,那都是尖子里的尖子。中国多大,高手如云,那一等奖就那么多,比赛跟打仗一样,准备充分才能打胜仗……」
单季秋莫名其妙,这大清早给她打什么鸡血?
她打断陆允:「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允:「我的意思是别看咱们才高二,看似还有时间,其实就这一次机会,争分夺秒……」
单季秋没忍住接嘴:「争分夺秒睡觉打球,我能看的出来。」
陆允:「别打岔。」
单季秋:「……」
「我说这么多的中心思想是,你没那个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事……」
陆允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把语速放慢一字一顿:「所以,不准早恋。」
「啪」的一声挺响亮,前面听见动静的都回头看过来。
陆允捂着鼻子,一脸懵逼又不可置信地盯着单季秋。
「你干什么啊?」
单季秋瞧着陆允的样子,有点儿惨又有点儿滑稽。
她抿着唇,眼珠子四下转悠着,想笑又不敢笑:「误……误伤。」
「不是,我就说了个让你别早恋……」
陆允本来揉着鼻樑,忽的扬起了头:「流鼻血了。」
单季秋见状赶紧从包里摸出卫生纸递给他:「塞住,塞住。」
第一排的沈素约被好友告知,才转身朝他俩走了过去,一走近便问:「怎么流鼻血了?」
陆允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了指单季秋,立马告状:「外婆,她打我。」
「我没注意到,是误伤。」
这一闹单季秋彻底忘了昨晚,直视陆允,给他使眼色:「对吧,阿允哥哥。」
陆允本来还拿纸捂鼻,听到这声娇软的「阿允哥哥」,感觉鼻樑骨的骨头都酥了一下。
臭丫头,怕挨骂吧?
叫哥哥叫的这么爽快?
还……好听。
他瞧着单季秋,还是「嗯」了一声:「她手抬太高,没注意就甩过来了。」
沈素约检查了下陆允的鼻子,除了流鼻血,高挺的鼻樑上有明显的红,连带着半边脸颊有点指印。
这丫头打太极能打成这样?
这是打拳击吧?
「你去药店买个云南白药。」沈素约吩咐单季秋。
单季秋点头:「哦。」
陆允:「我跟她一起去吧。」
沈素约:「也好,让药店的人瞧瞧。」
于是乎,单季秋跟陆允往公园大门的方向走的时候,经过他俩身边的路人瞧着这一对超高颜值的少年少女,故意放慢了脚步,支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