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可夏走的时候,单季秋过去跟她抱了抱:「夏夏, 你一要开开心心的。人要向前看,时间会让你遇到对的人。」
「嗯。」
余可夏终是没忍住掉了眼泪,不知不觉间成熟了好多:「你也是,别太辛苦了,对自己好点儿,照顾好自己和沈外婆。」
余可夏上车以后,单季秋心里堵得慌。
人生在世,遇见似乎总是伴随着分离,如愿以偿是恩赐,求而不得是常事。
谁又能真正相守一辈子呢?
夜间河边的风吹来的是难得的凉爽,单季秋突然就想起了陆允。
她不由得嘆了口气,招了个计程车回家。
……
余可夏走了,陆允也去国外比赛去了。
单季秋每天都围着沈素约转,早上陪她买菜,下午陪她打麻将,吃了晚饭陪她去散步。
日子过得简单惬意也平淡。
单季秋有时会坐在楼下的石凳上,挥着外婆的蒲扇看着吃了晚饭出来玩的一群小朋友。
孩子们总是不怕热,喜欢追逐打闹,玩抓人游戏。
男孩子也总是学不会让着女孩子。
女孩子气急败坏地说:「我不跟你玩了。」
男孩子做着鬼脸:「我还不跟你玩呢,等我长大了才不要告诉我的好朋友认识你这个爱哭鬼。」
女孩子作势要打男孩子:「我长大了也要搬去跟我哥哥住。我哥哥在北京,我会有好多好朋友。」
「……」
单季秋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了儿时。
小时候的他们也盼着快快长大,从童年到年少,再慢慢长大成年。
可是真当他们长大了,才明白,长大就意味着分离。
就像曾经说好永不分离他们,也在成长中,无可奈何的一一挥手告别。
时光啊,美好又无情。
「小秋,想什么呢?」沈素约走过来瞧着看着那群孩子发呆的单季秋,问道。
「看他们玩儿呢。」单季秋站起身来,笑着说,「跟我们小时候玩的又不一样了。」
沈素约:「时代不同了,走吧。」
单季秋把蒲扇给沈素约,陪着她一起出门跑步去了。
她们踏着马路边的方砖路往河边方向走,是每一天散步的特定路线。
沈素约在跟单季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看着河边这么热天儿还黏黏糊糊的小情侣,沈素约倒是笑了起来:「你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岁数了啊!」
单季秋却语焉不详地含糊过去:「我还小,谈什么恋爱。」
「都快十八了,可以谈恋爱了。」沈素约不由得嘆了口气,「时间过的真快啊,这一眨眼,我们小秋都从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变成了比外婆还高的大姑娘了。」
「你跟外婆说说,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有没有谁喜欢你啊?」
单季秋摇头:「没有。」
沈素约故作惊讶:「都没有啊?我家小秋这么优秀,又漂亮,怎么能没有。」
单季秋:「我志不在此。」
沈素约拍了下搁在自己臂弯的藕白手背:「女孩子该谈恋爱还是要谈的。你不能因为上一代给你起了个坏的带头作用,就有阴影,畏惧退缩。爱与被爱是每个人一生中都应该去感受的权利。」
「我没有畏惧退缩,只是我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
这话一半一半,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阴影,但也不全是因为学业为重。
沈素约瞧着单季秋漂亮的侧脸,不由得一笑:「小秋啊,外婆希望你能幸福,希望有个人将来能代替外婆去疼爱你,为你遮风挡雨,让你有安全感。我希望看到你穿上漂亮的婚纱,亲手把你交到能带给你下半辈子幸福的那个人手上,外婆就安心了。」
单季秋听到沈素约的话,蓦地鼻子一酸。
她偏头看向沈素约,笃定地点点头:「您啊一定可以看到这一天的。」
「其实小允真的不错,外婆最放心把你交给他。」
「外婆您别乱说。」
「你喜不喜欢他?这女追男隔成纱,我看小允挺好的,说不定他对你也有那意思呢,皆大欢喜。」
「哎呀,外婆您可别在他面前说这些,很尴尬的。」
单季秋唯恐再继续这个话题,被沈素约看出端倪,把她的暗恋心事给炸了出来,赶紧的转移话题。
「对了外婆,您说今年伦敦奥运会,女排能夺冠么?」
一说起女排,沈素约就突然忘了刚才那一趴,成功被单季秋带跑了话题。
「对啊。」沈素约嘆口气,「等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希望看到。」
单季秋朝沈素约笑道:「咱士气得拿出来,说不定就是今年,女排能重回巅峰,一举夺冠。」
「你可不知道,当年啊咱们中国女排第一次拿冠军的时候啊……」
单季秋也没打断沈素约,这已经是最近老太太第五次跟她讲关于女排的故事了。
偏偏人老太太总是认为她这是第一次跟她讲。
一老一少就这么一个绘声绘色地讲着,一个耐心含笑地听着。
她们沿着掺着素淡的河光边岸的杨柳树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沈素约讲完了,两人也不知不觉都快走到边郊了。这边没什么人烟,路灯都不齐全,偶有车辆经过,车灯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