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问你个问题。」单季秋转移话题。
「问多少个都成。」陆允很识时务。
单季秋言归正传:「你为什么现在好像不太喜欢叫我秋崽崽了?」
印象中重逢后,他几乎没怎么再叫过。
「我那不是怕你还把我当哥哥么。」说起来还有些自讽,「这不一直挺后悔的,以为是我打小给你洗脑洗的太彻底,搞的你对我完全没想法。」
单季秋没忍住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说洗脑就洗脑了?」
陆允却低声一笑:「傻。」
傻到自己一个人去扛,傻到明明喜欢还放弃我。
「你才傻。」单季秋反驳。
「我也傻。」陆允很是认可。
单季秋一听,抬头看他,视线交织相融。
什么也不用说,他们都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将情书塞进包里,干脆挽着陆允的胳膊,偏头枕在他的宽肩上。
陆允见状,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调整了下坐姿,让她靠着舒服点儿。
「我还挺喜欢你这么叫我的。」单季秋轻声说。
「喜欢的话,我一直叫到老都成。」陆允道。
单季秋「噗嗤」一笑:「对了,我听戈立说,你是特地买的我对门。你挺有钱的啊,还搁我面前演戏,演技也很不错呢」
陆允被拆穿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直言不讳道:「那不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么。」
单季秋调侃:「也是哦,堂堂弗沃的总裁,买套房子就跟买根葱似的。」
陆允听这语气,无奈地笑问:「戈立到底跟你说了多少?」
单季秋:「也没多少,你这助理很向着你呢,帮你说了那么多好话。」
陆允:「那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加他工资?」
单季秋:「那是你的事,干嘛问我?」
陆允:「你是老闆娘嘛,不得征求你的同意。」
单季秋:「谁是老闆娘,我才刚跟你在一起不到一小时。」
陆允:「合着你以为你还能像苏城那次,跑得掉?」
这一说起苏城,单季秋又问了:「那苏城那次,也是你故意的?」
「我也没那么神通广大。」陆允照实说,「那真的是你朋友段博弈最喜欢说的那句——缘分。」
单季秋被陆允这酸兮兮的口气给逗乐了:「我没喜欢过段博弈,那不是你张冠李戴的么。」
陆允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个时候这丫头就已经喜欢他了。
所以,这肯定跟段博弈没什么关係,那她当年那些反常的举动和脸红,也都是因为他。
「等会儿。」单季秋突然坐了起来,想起当年的一些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一细数,「哦,当年你拉我看电影是因为段博弈,你跟我吵架就是因为我拿你的水给段博弈洗手,还有你故意在我家洗头把衣服弄湿给我看腹肌,也是因为我说过……」
「秋崽崽。」
陆允被这突如其来的公开处刑搞得实在是听不下去,直接打断她。
他挑着眼尾,撩着眼皮盯着她看。眸色渐渐地沉了不少,里面掺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寻思你很怀念啊。」
陆允拖长尾音停了一停,手指绕着单季秋的手指从细滑的指尖一路抚摸到指骨,又慢慢地滑上去。
他的嗓音低沉,意有所指:「现在的更棒,想不想看看?」
单季秋被撩的死死的,勾引的明明白白。
她忽然想起了余可夏跟她说的话,加上眼前这人的手指摩挲和暧昧眼神。
怎么突然有点儿口渴?
单季秋暗自清了清嗓子,扯着唇笑的有些干。这种成年人的话题她好像还不太能接得住。
她正在想找个什么话茬给他插科打诨过去,正巧公交车很合时宜的到总站了。
「总站了,下车。」单季秋赶紧开口。
陆允瞧着这丫头这一脸羞涩的样子,别提多乐。
平时嘴巴比谁都厉害,嘴硬又能说。
真到了这种时候,就成了纸老虎,完全不经逗。
公交车进总站站台边停稳,陆允拉着单季秋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后门走去。
司机师傅也拎着茶杯起身,看着两人,终于是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不还是在这儿嘛。
一想到这儿,司机师傅这话多的毛病就上来了,看向两人招呼了一声:「是你们呀,好多年没见,又大晚上来坐车?」
单季秋走在前面,一听司机对着他们说话,顺势看向他,有点儿面熟。
司机师傅瞧着这姑娘有些迷惘的眼神,不由得提醒:「小姑娘,几年前也是大晚上的,你在我这车上睡着了,是我叫醒你的啊,忘了?」
这一说,记起来了,也能对上号了。
单季秋点头一笑:「是您啊,师傅。」
司机师傅又看向她身后的陆允,笑着调侃道:「这次没闹彆扭了,不用我再帮忙叫她了?」
「不用了。」陆允淡笑道。
这对话,单季秋就听不太明白了,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陆允,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允扶着单季秋肩膀往前走,一边下车一边跟司机大叔颔了下首,「走了啊,师傅。」
「诶。」
一下车,陆允牵着单季秋的手就开跑,就像是有谁要追他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