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仔仔细细地养着了,还是没把花养好。
某位太子殿下听了她的这声感慨,则在一旁默默低声道:「你少去看它们几眼,怕是会长得更好。」
对于南香养花一事,他自然留心理会,见南香经常守候在她的「宝贝花」附近,数着它的枝枝叶叶,观察花枝的疏密,一会儿觉得自己浇水多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浇水少了,一会儿又想给花松鬆土土,一会儿又好奇底下究竟长了多少根系……
这些花在她手里活不了多久,不是病歪歪的,就是早驾鹤归去的。
南香委屈巴巴道:「那我以后不去动它们。」
「你就好好赏花就行了。」
南香头上戴着桃木簪,耳朵上缀着小小的红豆耳环,除了这两样外,也没有其他增色的配饰,简简单单的,却又美艷动人。
她原本就生得过分美艷,一张鹅蛋脸娇艷无双,以前还没长开时,如同花苞一般,犹带几分青涩,如今彻底成了李骁的人,每当看向他时,目光流转间总是多了几分不自觉的娇媚。
李骁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下,抬手去拨弄那小小的流苏。
南香忍不住捂着脸道:「你别闹了,小心掉下来。」
「放心,这不是金簪玉簪,摔断了咱也不心疼。」想起南香曾经那小心翼翼的戴法,李骁忍俊不禁。
「摔坏了也心疼的。」南香轻轻道。
李骁宠溺的笑。
「只是没那么心疼……」毕竟还是金簪玉簪比较值钱,南香默默地想。
李骁脸上的笑容僵了:「……」
「我亲手给你雕的木簪,难道还比不上那些个金银死物?!」
南香瞅了他一眼:「那些个金银死物值钱啊,你之前还说我见钱眼开,我就喜欢那些个死物。」
李骁把脸一撇:「好好好,以后多送你金银死物。」
南香忍俊不禁,她伸手去扯了扯李骁的袖子,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下:「你若是送我木簪,我也很开心的。」
李骁努力板着脸,「再多亲两下。」
南香依言照做,李骁搂着她的腰肢,小声道:「小心眼儿。」
「还记着之前的话,那是我气急之下胡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南香道:「我还记得阿骁对我的好。」
「以前那些别记了。」李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从背后抱着她,「你记现在的,以后的,我会对你更好的。」
南香轻轻地应了声,却又认真道:「可我想都记着。」
「那就都记着,等几日再给你做一支桃花簪。」
「嗯。」南香开心地点点头。
南香虽然嘴上说着没那么心疼,实际上还是戴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木簪也摔坏了,那小小的流苏看起来漂亮,却不是很结实。
一天下来,她总忍不住去看头顶的木簪,南香的掌心里藏着一枚小镜子,每当李骁转身的时候,她就偷偷拿出小镜子,仔细看自己头顶的髮簪。
她的小动作早就被李骁看在眼底,李骁心头暗笑她是个臭美的蠢丫头,自己心里却也透着丝丝甜意,许是这春风里带着太多的花香花露。
南香偷偷地照镜子,李骁悄悄地偷看她,两人全都觉得开心极了。
一路上即便不说一句话,却有情丝缠绵,只觉得时光悄然飞逝。
因着南香怀了身子,李骁原本想换成马车,可南香不大愿意,因此他们俩还是带着那一头小毛驴,李骁找农人换了个板车,铺上棉被,拉着南香前行。
南香忍不住道:「你这么带我回家,哪怕我跟爹娘说你是皇太子,我爹娘怕是也不肯信。」
「万一我哥哥私下去报官府,说你是冒充的!」
「阿骁,你带令牌了没有?」
李骁:「……」
「我的好香香,咱们以后少看点话本子,少听些说书。」李骁揉了揉眉心。
他的夫人,他的爱妃,有时候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
怪可爱的。
想到即将要回家见爹娘和兄弟姐妹们,南香的心情十分激动,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在这一趟归途中,也不是没有意外,他们在山上遇见了一个倒地的孕妇,即将要生了,还是难产,多亏李骁救了她一命,让人家母子平安,南香在一旁脸都吓白了。
南香自己还没生,就先给人接生了一回,听见孩子的哭声后,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事后李骁抱着她哄了很久,「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南香的肚子还没显怀,仍然是平坦的,她却已经能感受到一个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生根发芽。
她觉得好神奇哦。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那农妇家里对他们夫妻俩感恩戴德,以为他们俩是江湖郎中,大喊李骁神医,李骁还在村子里给人治病,治好了几样疑难杂症。
南香在一旁为他捏一把汗,生怕他把人给治坏了。
「诊金给我夫人便可。」李骁如此道。
南香傻愣愣地收到了好多好多铜板,李骁给人治病,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也不过收几文钱,几十上百文钱,比医馆大夫便宜多了,不少人来找他看病。
南香乐得收钱,数铜板数的十分开心。
她把铜板串在一起,津津有味地数过一遍又一遍,李骁见她数的开心,便干脆充当大夫,一路上给人治病,让她坐收诊金,还把名声传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