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云洛兮,他自然想过这个结果,只是觉得秋茗居十六学士真的连根拔除了,他就找其他人去替代,却没有想过这样。
「要给他们一条可行的出路。」云洛兮很认真的说。
「好。」皇上点头。
云洛兮提出的要府邸,也不是什么非常为难的事情,她若真能做成那样,也算是一劳永逸了。
中午在皇宫里吃了饭,下午带着风浪他们回宝王府,到家就看到梅开拎着一直鹰隼,那鹰隼的腿上还绑着一封信。
梅开看到云洛兮立马把鹰隼鬆开了:「我什么都没做。」
凌沧海招手就让鹰隼落在他手臂上了,那鹰隼还愤怒的衝着梅开叫了两声,凌沧海摸了摸它的头把它给安抚了。
「如果以后信件有出入,咱们就算帐。」云洛兮盯着梅开。
梅开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觉得自己是手|贱,明明知道那是云洛兮和风临渊之间传信的,却还随手抓了玩玩。
云洛兮看了信之后笑了起来,随即表情又凝固了。
「怎么了?」苏离看着云洛兮怪怪的样子。
「江陵城被攻下了,但是宝王没有说归期,估计又出事了。」云洛兮猜测着说。
「你这……」苏离觉得云洛兮想多了。
凌沧海拦了一下苏离,不让苏离继续说了,云洛兮说的对,按照风临渊的习惯不会这样的。
「我查一下吧。」凌沧海奇怪风临渊竟然也开始报喜不报忧了。
皇上收到江陵城的消息差点儿摔东西,好好一个江陵城,竟然被卓然给炸成那样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復。
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发脾气,林洪他们和卓然根本就没有交战,卓然的目的可能是把他们给炸死在城里,而且真的伤亡惨重。
现在江陵城是什么都缺,国库里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来。
「皇上可要主意身体啊。」尚进担心的说。
「朕自认勤勉,为何会这样?」皇上十分不能理解。
「要不,老奴把宝王妃找来他?」尚进觉得有些问题,只有宝王妃能解决。
皇上犹豫了一下,信上说不让告诉宝王妃,可是现在他真的很郁闷,随即还是点了点头。
听说皇上召见她,她立马就进宫了,她有预感,皇上召他进宫可能和江陵城有关。
等她到浣琅殿的时候,看到皇上一个人坐在玉案下面的台阶上,看着有点颓废。
「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儿颓废呢?」云洛兮也过去坐在他下面一个台阶上了。
皇上看着云洛兮 ,他只知道云洛兮之前被追杀,凶险到让她把自己重要的人都送到皇宫里来了,现在怎么看着一脸轻鬆。
云洛兮笑了起来:「有事儿就直说吧,客气啥。」
皇上想了想:「朕自认公平勤勉,为何天幽国还灾祸不断。」
「挺好的呀。」云洛兮不知道皇上怎么来的感慨。
「开平王造反, 靖安王和汜阳王,平时看着唯唯诺诺胸无大志,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跑了,怎么能叫好呢?」
云洛兮想了想:「这件事过去的有一段时间了,你要是有感慨,早就有感慨了,今天突然发这感慨,是不是和江陵城有关?」
「哼!」皇上嗤笑了一下「你这个鬼机灵,什么都瞒不住你。」
「你叫我来,是压根就没想瞒我吧?」云洛兮觉得没法好好聊天了。
皇上点头:「江陵城是拿下了,但是卓然在离开的时候以朝廷的名义屠杀江陵百姓,幸亏被渊儿给拦下了,结果卓然早江陵城下埋了大量的炸药,试图把他们给炸死在江陵城。」
云洛兮的心揪了一下,怪不得风临渊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如今江陵满目苍夷,缺医少药,粮食也没有,国库也拿不出那么东西来,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朕就想,是不是朕德行不够,所以上苍才会这样为难天幽国的百姓。」皇上抬头看着屋顶,好像透过屋顶就可以看到上苍。
「你醒醒吧,就算是为难, 上苍为难的也只有你。」云洛兮看着皇上的样子「开平王那事儿,是历史遗留问题,只是现在爆|发了而已。卓然做那种惨绝人寰的事儿,报应也是报应到他身上,你和他抢什么报应。」云洛兮没好气的说。
皇上看着云洛兮,话还可以这样说?
「我以前啊,做过一件事,我们那个时候轮流查帐,有一笔帐出问题了,但是之前查的人懒得去查,查出来了就证明之前的人错了,那样很得罪人,而且帐错了,所有查帐的人都要受到惩罚。我也发现问题了。」云洛兮看着皇上。
「那你怎么做了?」
「我发现了问题,而且追溯到了问题的起因, 查出了为什么,而且还不是帐房的错,这样以来我若是说帐错了,为什么错了,那就会得罪更多的人。」
皇上想了想点头,这样就不仅仅是帐房的问题了。
「你猜我怎么做了?」
「你说了?」皇上看着云洛兮,他觉得以云洛兮的性子肯定会说的。
「对了,我说了,我把整个错误里所有的问题都说了,结果别的查帐的很生气,掌柜也很生气,采办也很生气,我就成了众矢之的,没人喜欢我。」云洛兮说着苦笑。
「后来呢,你嫁给渊儿之后有没有回去报復?」皇上觉得这样是挺委屈的。
当然没有,因为她回不去了,即使回去,她也没有能力报復。
「我有没有报復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时候纠正一个错误,就会被所有人认为你是错的,但是你要明确自己做了什么,它究竟是不是对的。」云洛兮看着皇上。
皇上奇怪宝王妃为什么总是能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