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本以为自己从皇宫里出来会轻鬆一点,但是却比以前更艰难了,他终究背着太子的壳,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他的标记。
「那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林歌想在这里被人认出来多丢人啊。
太子不知林歌心中所想,点头跟着林歌走了。
两个人到一个很破旧的酒肆,自家酿的酒,带着醪糟,不算是违法酿酒。
这样的酒特别甜,林歌就贪这个甜。
太子也不意外,两个人餐风露宿都过过,更何况只是在路边的小酒肆里喝酒。
「我觉得你就是没事找事儿,你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儿,太子妃又有身孕了,马上你就要儿女双全了,到时候再继承皇位,妻妾成群,还有什么可烦的。」林歌一脸轻鬆的说。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太子看着林歌不知愁滋味的样子。
他已经知道太子妃是怎么怀孕的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一尸两命,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骆槿薇了。
他们算是两小无猜,成亲之后一度也相敬如宾,可是后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这种改变还是莫名其妙的,都觉得自己没有变,然后就是不能往一起过了。
「你就那么希望我妻妾成群?」太子看着林歌。
林歌避开太子的目光:「这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事儿,这是一个事实你知道吧。」
太子当然知道:「其实小时候我一直觉得父皇最喜欢的人是皇贵妃,后来我才知道,皇贵妃也是不得已才进宫的,那个时候我挺喜欢皇贵妃的。」
「为什么?」
「明明是自己不情愿的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好。」太子很认真的说。
「你呀!就该把这句话送给你自己,咱们就不说别人多想要你的位置了,单单说你现在就在这个位置上,你就得把这件事给做好,如果有一天你不是太子了……」林歌突然停下来了。
「不是太子了怎么样?」
「多惨啊。」林歌喝了一口酒说「你不是太子了,那就被废了,到时候要一直笼罩在曾经是太子的阴影下,如果登基的皇帝好一点,你还能有个温饱,但是如果忌讳你曾经是太子,不知道怎么对你呢。」
「你再想想,还不单单是你一个人这样,你身边的人也是这样,想想你喜欢的人,你在意的人,和你一起过凄悽惨惨的,偏偏你还没有能力改变,你想想把,到时候你就会觉得,自己生而为站着的男人,却什么都不是,那种无助感。」林歌劝说到。
太子愣愣的看着林歌,他知道林歌对太子什么的没什么感觉,之所以这样说,纯粹是为了他。
「我认识云洛兮之后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林歌很认真的说。
「什么?」太子看着林歌。
「哪有什么现世安稳啊,不过是比别人努力,比别人做的更多而已。」林歌感慨着说「你看云洛兮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她每天要看的东西要摞一尺高,而且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就立马改,你以为她躲过绣衣行和无尽渊的刺杀靠的是运气?那是你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准备。」
太子看着林歌。
「你们只看云洛兮嚣张,难道你们没发现她很少出入各种宴席吗?就那些权贵夫人和小姐,三天两头的不是举办宴席就是参加宴席,参加宴席就要买衣服首饰,站在那里一聊就是半天,对云洛兮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林歌虽然也贪玩,但是她知道好歹,云洛兮是和别人的世界格格不入,是让人觉得她很不合群,但是她自己过的很好。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她做了,她都会事先想好,看着她做了一个不经意的决定,有时候是真的不经意,但是大多时候,她已经在心里想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那些人凭什么说可以有精绝封地的王妃是胡搅蛮缠的,试问天下文人有谁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建起了镜心阁。
世人知知道云洛兮离经叛道、嚣张跋扈,不过是比他们优秀的太多,让他们嫉妒而已。
太子看着林歌侃侃而谈,可以看的出,林歌非常推崇云洛兮,说起云洛兮的时候,眼睛都是闪亮闪亮的。
「其实你也不比她差多少。」太子心情突然好起来了。
「我可不和她比,对她来说,她喜欢那样的生活,而对我来说,我觉得那样有点儿累。」林歌不在意的说。
「最起码,你知道她很厉害,她那样是对的。」
太子这样夸,林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了,那巨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宝王炸出来的,估计宝王妃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太子直接说。
「哦。」
太子看着林歌,原来真的会见到一个人就会觉得开心。
皇上听了风临渊的回禀,低头想了很长时间,在京城修建那么大的地宫,显然不可能,?没想到前朝泯灭数百年,在京城还有这样的布置。
「那是阴阳福禄宫,是成鬼仙的布局。」风临渊解释。
「可……」皇上想了一下「会衝撞我们天幽国的龙气?」
「父皇放心,时过境迁,那宫殿早就被破坏了,只是留下一个地宫而已。」
皇上这才鬆了一口气,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最担心的当然是这个:「可抓到了你说的死士?」
「还没有,要清理一下下面才行。」
皇上点头:「你确定那些死士全死了?」
「儿臣正是因为这件事来找父皇的,儿臣担心,有些死士生活在槐树林,想查一下所有人的户籍檔案,筛选一下。」
「准了。」皇上想都不想。
风临渊差人回来说太忙,让云洛兮自己早点儿睡,云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