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真正生气了是沉默。
云洛兮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和别人一争高下,争一下就完了。
但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那就不是争一下就完了的事儿了。
风临渊知道云洛兮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帮她谋划。
皇上看着风临渊,他一直试图找一个两全法,不想让他们兄弟相残,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朕知道了。」皇上看着风临渊。
就算知道宝王这样针对沛王是为了给自己儿子报仇,他却不得不处置沛王。
「是。」风临渊行礼。
皇上看着风临渊:「这件事朕会处理,朕不希望这件事再横生枝节。」
「是。」风临渊行礼。
「好了,你回去吧。」皇上有些疲惫的说。
「是。」风临渊退下。
皇上看着桌子上的密函,他真不想让兄弟相残,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
沛王看着来请他的宫人,心里有些不确定,昨天的事情难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父皇这是为什么让他进宫?
「公公,父皇身体可好?」沛王套近乎。
「好的很,沛王赶紧准备一下,随奴才进宫吧。」公公笑着说,只是那笑很客气。
别的不说,就沛王对卢家的态度,已经让所有人都心寒了。
别人不过是站在沛王一边而已,卢家可是兢兢业业为沛王谋划了那么长时间的人,最后竟然被沛王落井下石。
连对自己的舅舅都可以这样,更何况是对别人呢?
「稍等一下,本王换一下衣服。」沛王回去换衣服了。
其实是因为他心里很忐忑,他知道所有人都怀疑他和卢家是一伙的,所以才和卢家明确的划清了界限,只是父皇突然这样找他到底是什么事儿?
沛王突然很惶恐,他觉得的很多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这让他很不安。
等沛王进宫的时候,风临渊刚好出宫,他觉得父皇召他进宫十有八九和风临渊有关。
「四弟。」沛王叫了一声「今天有閒情进宫啊?」
「沛王殿下玩笑了,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臣弟进宫岂不是打扰了父皇。」风临渊看着沛王。
他知道沛王想从他这里探口风,他也不介意告诉沛王。
沛王眼眸低转了一下:「父皇可是是有什么闹心的事情?」
「虽然是我们的父皇,可是妄测君意终究不好。」风临渊拱手了离开。
沛王有些气恼,只得跟着宫人去浣琅殿了。
「儿臣叩见父皇。」沛王行大礼。
皇上看着沛王的样子:「朕如此处置卢家,你可有不满?」
「卢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本应严惩。」沛王说着心里舒了一口气,若是这件事他就不怕了。
皇上嘴角一抹嘲讽,一直到现在,沛王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
他突然意识到,宝王太了解沛王了,所以才会这样。
「所以,依你之见,所有危害天幽国的事情,都要严惩。」皇上盯着沛王。
「是。」
「养私兵呢?」
「那是死罪。」沛王直接说。
皇上直接把密函丢到沛王面前了,沛王一愣,捡起来看了一下脸色突变。
「儿臣冤枉啊。」沛王立马跪地行礼。
皇上看着沛王的样子,他永远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叫冤的时候都叫的那么中气十足。
「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沛王跪到台阶那里。
他心里各种翻腾,接手汜阳王和靖安王私兵的事情他做的十分隐蔽,父皇也从未过问过这件事,怎么突然知道的这么详细?
「正雄。」皇上看着沛王的样子「你母妃生你难产而死,朕看你可怜,不自觉的待你更亲厚一点,你可察觉?」
沛王不知道父皇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儿臣知道。」
「你不知道。」皇上看着沛王的样子「从小,别人有的你都要有,朕就给你了,可是你一直对自己没有母妃耿耿于怀,后来你长大了,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你想要的就更多了。」
「父皇明察,儿臣只想父皇龙体安康,长命百岁。」沛王叩头。
皇上看着沛王的样子,知道云洛兮为什么选这样的方式对付沛王了:「这密函上的罪名,你认还是不认?」
「儿臣……」沛王知道再抵赖只会让父皇厌恶「是接手了靖安王和汜阳王的私兵,那也是为了当地百姓好,当地出了那么大变动,若是军队再有变化,会出大乱子的。」
皇上看着沛王的样子:「朕把你关入祠堂,你可有异议?」
沛王犹豫了一下叩头:「谢父皇!」
他知道父皇已经认定这件事了,自己再怎么狡辩,不过是让父皇更加生气而已。
皇上看着跪伏在地的沛王,说实在的,他一直担心的是睿王和宝王,这两个人却极力的支持太子,沛王却出了意外。
云洛兮趴在桌子上看着风临渊:「就这样?什么都不解释的直接给关到祠堂?」
「恩。」风临渊点头。
云洛兮有些不服气,她忍了这么长时间,不让别人以为她和沛王的事儿有关係,是不想沛王再活着,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我知道让你委屈了。」风临渊握着云洛兮的手「可是,父皇是一个父亲,他是父皇的儿子。」
听风临渊这样说,云洛兮无话可说,她对沛王的态度,和皇上对沛王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毕竟沛王是皇上的儿子,而她和沛王没一点关係。
「没事。」云洛兮看着风临渊的样子「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哥,把他关起来挺好的,我们都省心了。」
风临渊知道云洛兮是为了宽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