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时屿冷淡扫他一眼,「你想吃我的就直说。」
应昙抬手摸摸头髮,起身说道:「唉呀被你发现了,看你今天也没什么胃口,那兄弟我勉为其难帮你吃完算了。」
「……」
一副「我完全是出于好心」的姿态。
颜书在一边笑,说:「学长的饭量好大。」
应昙说:「没办法,我们帅哥都是吃不胖的,怎么吃都行。」
「……」
颜书早已习惯应昙的臭屁,没戳穿他,厉时屿却在旁边补刀,说:「每天拉着我陪练健身的不知道是不是条狗。」
「……」
应昙一口饭吃得正香,闻言差点喷出来。他咳嗽半天才缓过来,扔一个苹果到厉时屿身上,厉时屿身法极佳,稍微侧身就避开了暗器攻击,还顺手抄起那颗苹果砸回去,正中应昙的腹部。
应昙「哎呦」一声,「靠!谋杀亲夫吗你!」
颜书一愣,问:「你们两个居然是这种关係?」
应昙挑眉,道:「可不嘛。每天□□相对,把我看了个遍呢。」
然后随便加一句:「在澡堂。」
「……」
厉时屿却冷着脸,扯了张纸巾擦嘴角,然后说:「说话注意分寸。」
应昙:「分寸哪儿没掌握好?」
厉时屿:「刚才那句反过来念。」
应昙:「哪句啊?」
厉时屿:「每天□□相对上一句。」
「我被亲夫谋杀?」应昙回味过来,扯着笑骂了句,「操。」
反应过来的颜书咬着唇笑。行吧,男生永远是少年,总有些幼稚,比如在这种身份的事情上,谁也不想做「下边的」那个。
因为有应昙在,气氛被带得很歪,颜书都快忘了刚才和厉时屿之间的暧昧,等到快九点,应昙说要回学校,还问颜书要不要一起走,颜书摇了摇头。
应昙一副「我懂了」的神色,带着几包垃圾离开了病房。
彼时是晚上九点,八点檔的电视剧刚好播完,综艺也不好看,颜书百无聊赖地吃了几袋薯片和零食,眼皮子有些打架了,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决定回学校。
她留下来这么久,只是想确认……刚才到底是不是一个意外。
可是厉时屿好冷淡啊。
应昙离开后,他在病床上支了小桌子,打开笔电敲键盘敲了好久,期间她给他倒了几杯水,他只是抬眸看她一眼,目光冷淡得毫无波澜,最后很官方地对她说一句「谢谢」,再无下文。
他和来给他换药的护士都要话多些。她完全像他病房里的一个摆设。
待到快十点,她终于累了,觉得可以离开这条狗了。
「学长,我要回去了。」她冷淡地说。说完拿起自己的包走到病房门口。
厉时屿终于舍得合上笔电,他抬手拧了拧眉心,下床穿鞋,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外套,她等在门口,以为他是自己穿,谁知他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问:「要不要穿上?」
「……啊?这是你的衣服,我穿会不会太大了?」
「不会。你就当穿雨衣。」
「……」
外边的雨下得很大,并且没有停歇的迹象,她的伞确实不太能遮雨,风又这么大,回到学校可能全身都湿了。
他是考虑到这点儿才给她穿他的外套吗?
想到这个,她满心都是甜蜜暴击,勾唇笑了笑,然后小声问他:「你担心我淋湿是吗?」
他没否认,「嗯」一声。
厉时屿随意穿了件大衣,随后拿上颜书新买的那把伞,送她去电梯口,电梯门开了,她刚想和他说再见,他却同她一起走进电梯里。
到达一楼时,颜书在想,今天就这么结束了吗?
可是,她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她。
那个吻模棱两可的,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一时兴起。
厉时屿先走出电梯,颜书慢吞吞走出去,失魂落魄的样子,唇色却鲜艷。
他喉结略微一滚动,侧着脑袋说:「我叫了一辆车,还没到。」
「帮我叫的吗?」她眨眨眼睛。
「嗯。」
颜书开心地笑,梨窝浅现。
他陪她在医院大厅等了十分钟左右,一直都是她在找话题,但是他都有回应,虽然都只是「嗯」、「对」、「是」这些简单的回应,但他没有冷冰冰的了,可以说还有点温柔。
她见他不怎么笑,于是斗胆给他讲笑话。
「小红成绩不怎么好,中考只考了四十分, 老红很生气的说,下次考不及格就别叫我爸了。第二天在门口,小红就喊道,大哥,开一下门。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
厉时屿没笑,只是略微抬眼皮看她一眼,一副「我看你比较好笑」的冷漠神色。
颜书还没气馁,又说了一则笑话。
「前段时间我新买了个手机,带面部识别解锁屏幕的,但发现有时候解锁失败,手机系统告诉我人脸匹配不成功,这我可以接受,但是有时候说未检测到人脸,这就过分了。哈哈哈哈这个人好惨啊。」
「……」
她说完,静待厉时屿的反应,因为她认为这个好笑很好笑。
但他完全没反应。
「真的不好笑吗?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笑了五分钟才停下来,后来没再笑是因为肚子笑得太痛了。」她有些气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