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实在太小,他坐在衣箱上,她伸着头去看他,不小心就整个摔到了他的身上。
「呀!」她随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这件斗篷像流水一样丝滑,被她一扯,『刷』一下露出了半片胸膛。
依兰:「……」
他眼角微抽,垂下头来,见鬼一样盯着怀里的她。
右手非常迅速地兜住了她柔软的脊背。
距离那么近,她被他漂亮的胸膛弧线和独特的气息弄得有点头晕。
她的脑子开始不听使唤,顺着他刚才那句话说:「我没有要贪一晌之欢……」
他瞪着她,瞳仁放大、又收缩。
他又一次深刻领教了这个东西的口是心非。
粘在他怀里,扯开了他的衣服,然后很无辜很禁慾地说,她不是来求欢?
他的眸色渐渐暗沉。
见鬼。刚找回来的身体,真是不听使唤!
他其实根本没有被她诱惑!
毫不动心!
神明没有低级欲望!
只是……她这么放肆,他必须给她一点惩罚。
他抱着她,瞬移到公主床上,把她小小的身体整个拢住。
「这是我每天晚上都在用的身体。」他嘶哑着嗓音说,「用它诱惑我,有什么用!」
暗沉的声线令她耳朵发麻,心尖发抖。
「我不是故意撕你衣服……」她弱弱地解释。
他眯着眼睛,用一根手指轻轻挑开了她的领口。
「我也不是故意的。」
右手缓缓移动,罩住她的后心。
她的一双小手可怜兮兮地抓着扯到半敞的斗篷,眼神在发颤,嘴唇也是。
微微开启的双唇,就像是引人品尝花蜜的绯色花瓣。
依兰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蛇盯住的小鸡崽。
一根苍白冰冷坚硬的手指摁住她的下唇。
「这么快忘了受伤的事,只记得故事了?」他冷笑着,歪了歪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依兰心很慌:「我……」
噢,一说话,就像在故意亲吻他摁住她嘴唇的手指。
他的指尖都碰到她的牙齿了!
依兰浑身都僵住了,她一动也不敢动,任凭那根冰玉一样的手指越过她的小白牙。
他在……干什么……
上下牙尖分别擦过他的指甲盖和指腹,让她的后脑勺麻得更加厉害。
他把指尖一摁。
触到了她的小舌尖!
依兰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铮』一下就断了!
她下意识地把牙齿猛然一合!
噢,差点儿硌掉了她的门牙。
这个傢伙的手指硬得像石头,不,比石头更硬一百倍。
「呵……」
他笑着,俯下脑袋,把嘴唇贴在她的嘴角,低低吐声:「放开我的手。不然,我就自己夺回来。三、二……」
他的嘴唇一动,就像是在亲吻她。
依兰就像一台不怎么听使唤的旧机器,在他喊到『一』之前,老老实实地鬆开了牙齿。
「过期作废。」
他无耻地毁约,猛然俯身,压下了唇。
好一阵天旋地转!
依兰有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等到她紧张兮兮地想要闭上嘴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嘴巴了。
她趴在他的胸前,瘫成了一片薄薄的饼。
绒毛软软地贴在身上。
她、她居然没炸毛……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双眼去看他。他的眼睛里正在飞快地闪过一抹懊恼。
见她偷偷看过来,他冷笑着扯起了唇角:「正因为知道要交换,才故意吓你。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我才不会碰你!」
依兰小毛线悄悄把瘫成饼状的身躯收回来。
可惜迟了一步,被他揪住尾巴整隻拎成了一片小薄毡。
「呵,这就浑身发软了吗?」他无情地嘲笑她。
委屈的依兰小薄饼忽然发现了他话中的漏洞!
她不动声色,轻声嘀咕着说:「难道你不软吗?」
「哈,当然不。」他骄傲地坐了起来。
依兰弯起眼睛笑了:「所以我的身体没软,是你的身体软啦!咯咯咯咯——」
她本来是想『哈哈哈哈』这样嘲笑他,遗憾的是这个身体发出来的声音太嫩了,笑也只能咯咯咯。
恼羞成怒的魔神把她拍扁在书桌上。
依兰锲而不舍地探出眼睛:「噢!我明白的!都是你的某一部分擅作主张而已!」
他:「……」
他真是要被这个蠢东西给活活气死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瞎说什么?
他把她当成一张小飞毯,从窗口甩了出去。
依兰蹲在对面的房顶,吵架赢过他的喜悦让她心花怒放,她弯着眼睛,团成了球球,在三角形的房顶上滚来滚去,甩着尾巴冲他示威。
那个傢伙摔上了窗户。
没过多久,他不动声色地推开一条窗缝,并且一整夜都给她留着灯。
快乐的日子总是像流水一样飞逝。
一晃眼就过去了一年半,依兰升到了高年级,学业只剩最后一年了!
一家三口早就搬出了西区,住进了东区的新家。
这是一间三层的小木楼,是一个小贵族閒置的老房子,位置靠近西区,就在艾维学院的旁边。这边没有大贵族居住,圣光之力很少,方便魔神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