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兰很快就落到地面,摔成一张小薄饼。
她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拖着尾巴游进了屋里。
很快,他皱着眉头进来了。
「你没有看见我吗?」他拎住她的尾巴把她捉起来。
「看见了。」依兰闷闷地回答。
他把她拎到了面前。
依兰小毛线非常及时地把眼珠转向另一边。
「哈,和我闹什么脾气。」他把她捏到了掌心里,强行把两隻小黑豆眼拨向他。
「没有,」依兰快速地解释,「没有闹脾气。我只是想要和你保持一点距离。」
「为什么。」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不会看上哪个臭气熏天的士兵了吧!呵,我知道了,霍华德是不是?你连那种老头子都看得上吗?」
「不是!不是我的问题!」依兰睁圆了眼睛,「我听到了关于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他好笑地勾了勾唇角,「我能有什么事情。」
依兰的心臟『怦怦』跳动,她觉得自己的内臟全部都缩到了一起,酸酸地,一抽一抽。
那件事……她必须说出来!
她用小黑豆眼睛严肃地凝视着他:「你记得从前有谁和你并肩战斗吗?」
他眯起眼睛:「没有。」
「明明就有!那时候人们可以和元素魔法缔结契约——这不就是灵魂契约吗?黑暗的使徒和自然的信徒并肩而战,黑暗之神和自然之神……你只是暂时忘记了她而已!你把她忘了,以为她不存在,其实她很可能对你非常非常重要!就像……就像你的真名一样重要!」依兰毛线团的小奶音带着一点点哽咽。
他怪异地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小东西!你在吃醋!」
「不,我没有!」依兰愤怒地把眼睛转到了另一边。
「哈!」他的眉毛都飞了起来,「口是心非的东西!明明醋得要死。」
他非常愉快地捏着她,在房间里面转了两圈。
「就算有那么一个傢伙,那又怎么样?」他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我对这个傢伙,毫无印象,说不定只是巴巴跟在我后头的跟屁虫,我根本就没留过神!而且,说不定是个男的呢?」
他弯下腰,盯着她的小眼睛。
「你连男人也要吃醋吗?这是有多爱我。」
依兰:「……」
她弱弱地嘀咕:「没有没有没有!我才没有!自然女神明明……她无私地向大家提供元素之力,不操纵人类的意志,一切顺应自然。可以想见,她一定勇敢善良又温柔,你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你只是把她遗忘了而已。」
他紧紧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奇怪。
依兰小毛线被他盯得怂怂的。
「你……」
他像是憋不住一样闷笑了出来。
依兰瞬间生气了。她愤怒地把眼睛转到了另一边。
他很可恶地捏住她眼睛旁边的绒毛,把她硬生生转了回来。
「看着我。」他傲慢地扬起下巴。
依兰皱起了眼睛,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她破罐子破摔地瞪着他:「反正……就是这样!你们神类,就该和神类在一起!她如果知道你和一隻蚂蚁这么亲近,一定会非常难过!而且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着想,等你找回了记忆,说不定恼羞成怒就把我给杀掉!」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下左边眉梢:「接着说。」
「我认为,」依兰感觉到一根细细的小针尖扎在自己心口,「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装模作样嘆了一口气:「好了好了,我明白。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依兰的小心臟猛然往下坠,她很难过,但是她一点儿都不后悔。
她才不会趁着他失去记忆的时候和别人争抢他。
这是不道德的!
她的两隻小眼睛斜斜地望着另一边:「所以,你想起一点点了吗?」
他挑眉笑着,把她捉到了床铺上。
手掌团着她,凑到面前。
「小东西,只不过吃了你一口而已,这就赖上我了。」他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垂着眼珠睨她。
依兰:「?!」
毛球一阵发烫:「你……你在胡说什么!」
「啧,」他似笑非笑,「用你们的话来说,你是想要名份。我明白。」
「不是!」依兰睁圆了小眼睛,「你误会了!我绝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明明是自然女神!」
他放声大笑,笑得拍床。
依兰又气又急:「别笑啦!」
「你说的这个自然女神不就是你自己吗?」他笑得更大声。
依兰:「……不是!」
「不操纵信徒意志什么的,不就是你的人生准则?」他愉快地捏着她毛绒绒的身体,「还有什么善良勇敢温柔……嘶,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自己夸自己。」
依兰回味了一下,羞得差点儿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细细地嘀咕:「不是的,我没有那样想。」
「呵,」他勾起嘴角,「口是心非的东西。好了,我答应你,在找回记忆之后我不会忘记你,你想做自然女神,我帮你。唔,等你拥有了神格,也不是不能满足你的心愿,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依兰绒毛无措:「可是……」
「没有可是。」他骄傲地瞥着她,「我只是被封印了身体,又不是真丢了脑子。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我自己难道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