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公把我送了回来,」依兰瞥着他的脸色,「他受了伤, 吐血了, 我就看了看他的伤口……没想到让刚才那位士兵误会了。」
「看了哪里。」他凉飕飕地问。
依兰小毛线全身的绒毛都缩了起来,她垂着眼睛,低低地嘀咕:「肩膀下面, 还有腹部。都没在要害, 缠着绷带呢。」
「好。」
他把她随手往边上一放,双手抱着后脑勺, 开始做仰卧起坐。
依兰愣了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忍不住蹦到他的肩膀上, 解释说:「我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就是把大公当成了妮可、老林恩那样的长辈。」
他不理她。
依兰用尾巴勾住了他的耳朵:「你要相信我啊!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胸膛,没有像盯着你那样盯着他看!真的!」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被她气得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东西……真是……
「你以为我会吃醋吗?」他挑着眉笑,「你在做什么白日大梦。」
「没有吗?」依兰愣愣地问。
「当然!」他扬着唇角,「你要是看上了别人, 我欢送!」
她垂下了眼睛。
整个身体软趴趴地顺着他的肩膀溜了下去, 拱了两下, 拱到枕头后面躲起来。
他:「……」
这副垂着尾巴,可怜兮兮藏起来的样子, 看起来实在是太伤心了。
他烦躁地抓乱了头髮。
跳下床,暴躁无比地踱来踱去。
他很想直接摔门离开,但手碰到门把,他又觉得这样离开的话,她一定会呜呜呜地哭上一夜。
他很喜欢看她哭,但是他不喜欢她自己躲起来哭。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烦躁得不得了。
于是他踱了回去,一把掀开枕头。
只见那个绒毛东西果然缩在墙角那里,盘着尾巴,藏起眼睛,一看就垂头丧气。
「你在想什么好事!」他叉着腰,居高临下地衝着她说,「敢看上别人,我送你去炼狱!」
「唔?」依兰小毛线慢吞吞地转回了眼珠,「什么?你不是不吃醋吗?」
「呵。」他冷笑着,把她捉了起来,「我的东西,永远只能属于我,懂吗?」
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狐疑的目光缓缓转向她刚刚藏身的位置。
「这是什么?」
他眯着眼睛,凑了上去。
只见那里有三块小小的木屑,分别刻着三个妮可曾经提到过的相亲名字。
「这是什么。」一字一顿,危险至极。
她委屈地眨着眼睛:「你刚才那样说,我就想想回去先见哪一位绅士,抽籤来着……」
魔神大人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他捏碎三块小木屑,瞪着她,一副要吃球的样子。
依兰小毛线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瞪了一会儿,她弯起了眼睛:「你明明就吃醋了!口是心非!」
他磨着牙,眯着眼睛,把她攥在掌心:「睡觉!」
依兰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依兰一醒就发现大事不妙。
魔神压着她,鼻尖抵着鼻尖,他在等她醒。
视线相对。
他似笑非笑,微微偏头:「我是吃醋了。所以你要付出代价。」
依兰的头皮猛地一麻,她惊恐地低下头:「你、你在做什么?」
一隻冰冰凉凉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在她的皮肤上摁了两下。
「腹部的伤吗?看见的是这里?……还是这里?」
他换了一个地方。
「哦……还有肩膀下面是吗?」
冰冷的手缓缓上移。
他毫不留恋地拂过令她浑身僵硬的地方,停在了她的肩膀附近。
依兰已经惊得整个人都麻木掉了。
噢,她已经开始发育的,非常迷人的身体,被他碰到了!
「小东西。我随时可以一口吃了你。」他凑近了一点,阴恻恻地威胁她。
依兰给自己壮了壮胆:「你、你说过,神明绝对不会做那种骯脏的事情!」
「如果是你,我不介意试试在泥潭里面打滚。」他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危险。
她揪着他的斗篷。
一缕黑得瑰丽的头髮流淌到她的指间,像流水,也像丝绸。
剑柄又抵住了她。
脑袋里那根弦『铮』一下绷断了。
依兰把心一横:「我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坦利丝王国的未婚夫妻本来就是可以那样的。」
他的喉结上下一滚:「哦?你在邀请我吗?」
「可是你会吗?」依兰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我反正不会!」
她回忆着他留在鸦绒被上面的印痕。
那样的剑柄,该怎么……才能……
根本无法容纳。
他:「……」
「哈,哈哈哈!可笑!」他干笑着,把眼睛转到了一边,「要不是该死的圣光越来越近,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
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轻飘飘地浮起来,消散在空气里。
依兰觉得这个傢伙很可能会跑到哪里去学习一下某方面的知识。
噢!她其实紧张得头皮都绷麻了!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身上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是有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