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她含糊不清地说。
他暴躁地把她整个团在怀里,分出一缕雾气顺着她的嘴巴潜进了她的身体,检查她的内臟是否出了问题。
没有。
她的身体健康得像一隻小牛犊。
她可怜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非常烦躁地盯着她。
人类,确实太脆弱了,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地、毫无缘由地死去。
如果她死了……
他的身体好像被无数冰针扎了一下,又冷又疼。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必须得到她的献祭,这样她才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不,不对,应该说,这样才能保证他要用的这个身体不出任何问题。
为了他自己的安全着想,他可以把神格分一半给她,帮助她成为半神。
他盯着她,幽黑的眼睛里流淌着浓浓的占有欲。
依兰缓了一会儿,脑海里的涨痛终于逐渐消失了。她试探着睁开眼睛,发现他盯着她,眼神令她心惊又心悸。
「把你的身体和灵魂都交给我。」他面无表情地说。
依兰的小心臟差点没承受住这样的刺激——他还真去学了那个?
她缓了缓,小心翼翼地说:「拜託,别在不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求欢啊。」
「什么?」他皱了下眉。
依兰抓住他的斗篷,把绵软的身躯整个贴在了他的身上,为了照顾他骄傲的神之自尊心,她没有直接说正事,而是很委婉地对他说:「我们都说好了要结婚了,当然会做那样的事情啊,但是现在明显不合适。」
她偷眼瞥了他一下,见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一横,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后颈,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起来,瞪着她,整个神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偷亲了他一口,然后又缩回了他的怀里。
「你的身体里面的封印是怎么回事?」依兰问。
「什么?」他完全没有回过神。
依兰皱起眉头:「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身体里面有封印,我不小心碰到它,受到了反噬。」
「怎么可能。」他扯下了唇角,「谁有本事把封印下到我的神格里面。」
「可是我刚刚碰到它了!」依兰紧张地攥着他的斗篷,「我非常确定!它很强大,我如果再和它对抗一会儿,意志肯定会全线崩溃。」
他盯了她一会儿,缓缓开口:「是什么东西?」
依兰摇了摇头:「说不清,就像一万隻苍蝇、鸭子和母牛发出的声音同时轰进我的脑袋……」
他:「……」
「那你怎么知道它是封印。」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心。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东西曾经说漏了嘴,她说用尾巴戳他是制止他犯傻。他现在就是如法炮製,戳她这颗犯傻的脑袋。
依兰想了一会儿:「直觉。」
他挑了挑眉:「你接触过任何封印吗?」
依兰老实地摇了摇头。
「直觉源于经验。」他摁住她的脑门,「以后别去人堆里乱蹿。」
依兰:「……」
想一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密密麻麻的交迭画面、嘤嘤嗡嗡的乱流合声,确实是很像白天在人潮里面推挤的经历啊。所以她是挤出病来了吗?
「但你还是要当心些。」她不太放心地说。
「傻子,」他把她平放在简易小床上,閒閒懒懒地侧躺在她身边,手指卷着她一缕头髮,漫不经心地说,「你以为我的神格是菜市场吗?谁都伸得了手。」
依兰果断用上了激将法:「是吗?我不太相信啊,除非你给我看看你的神格!」
他根本不上当:「做梦去吧!」
依兰郁闷地把背对着他。
他盯了她一会儿,好笑地勾起唇角。
神格里面怎么可能有封印。
他懒洋洋地检查了一遍。
绝对没有任何异样。
天黑了。
依兰小毛线蹲在他的胸口,看着他利落地翻上了矮屋屋顶,顺着三角或者是长方形的房顶疾速移动。
拥挤不堪的街道和宽敞平坦的房顶,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很挤吗?」这个傢伙毫不留情地嘲讽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寸步难行?」
依兰:「……」我是一隻听不见声音的毛球球。
很快,他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天黑后的易渡桥依旧人潮拥堵,但这里却有一大片空旷宽敞的场地,一圈火红的雪樱环绕着巨大的广场,广场正中斜斜地修建了四条很长的台阶,它们都通往一处高台,像在拱卫着它一样。
即便被雪覆盖,还是能隐约看出整个高台都纹满了很有北冰国特色的图案。火红、浓绿,冰中之花。
「在那里。」魔神蹲在一间房屋的屋顶,语气平淡地说。
依兰小毛线激动地探出了脑袋:「你的身体?感应到了?」
「是。」
「那还等什么!」她激动地蹦了起来。
「这是北冰国的祭坛圣地,防备森严。」他閒閒地从屋顶上捧起一些新雪,搓了一隻硬梆梆的大雪球。
「你怎么知道?」依兰奇怪地问,「你不是也没有来过这里吗?」
「呵,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只知道躺在盒子里面睡大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