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失了神性和原则的魔神大人凶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那些从身体和神魂最深处涌出来的原始和黑暗……无从着落。
依兰小毛线慢吞吞地把自己从薄饼弹成了圆球。
「你故意的?」他攥住她的尾巴, 把她拎到面前。
依兰把眼睛转了一圈, 正对着他:「不,我没有!」
「最好没有,」他眯起了眼睛,咬着牙根说, 「如果让我发现你蓄意为之的话, 明天早上,我会让你死在这张床上。」
依兰的小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
虽然用的是她的身体,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样子, 充满了男性特有的攻击力和侵略性, 她纯洁的小脑袋瓜子里瞬间脑补出了无数声音和画面,那都是相当激烈, 非常不和谐。
「不过……」他露出了一点迟疑,「夜不归宿的话,明天会被妮可烦死。」
他坐了起来, 捉着她跳下了这张华贵的大床。
「得回去。」
依兰的小心臟里涌出了一股暖流。
噢,魔神大人已经非常有人性了!都会顾忌妮可和老林恩了呢。他……他其实已经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了对不对?等到他们正式见面的那天,说不定妮可和老林恩都会发现她找到的这位未婚夫非常眼熟呢!其实他们早就认识了啊!
又感动又开心的依兰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没事的,妮可怂恿我今天在外面过夜……呃!」
一时口快,剎不住车了!
魔神缓缓低下头, 盯住身上这件清凉的半透明紧身裙子。穿成这样在外面过夜?
下一秒钟, 依兰小毛线被捏出了鸡叫声。
「啊!呀!你这个小心眼的傢伙!」
一通精疲力竭的打闹之后, 一人一球瘫在大床上。
「事情是这样的,」依兰小毛线蹭到他的胸口, 「因为你没有合法的身份,连名字都没有,所以妮可不相信我已经找到了……未婚夫。」
当面让她说『喜欢的人』,她完全说不出口,但是说『未婚夫』就完全不会害羞。
可能是因为,一个是身份,另一个却是心事。
「要不然你先随便编造一个身份,回去见见他们吧!省得他们老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依兰提出了一个非常不负责的建议。
他懒洋洋地抚着她的绒毛。
「身为先天神o,没有任何音节有资格冠于吾身。」他动了动眼皮,「乱用名字,会引发一些后果。」
「什么后果?」依兰睁圆了眼睛。
「比如同名者或许会承受不住神明之名的黑暗力量入侵,而陷入狂乱。」
依兰小毛线再次不负责任地眨了眨眼睛:「不然你试试改名叫唐泽飞鸟或者阿尔萨斯?」
他:「……」
「要不然……屎壳郎球球?或者吠吠犬?这样子的名字应该不会有重名的!」
她在枕头上蹦来蹦去。
他:「……闭嘴。」
「噢,软趴趴毛虫听起来也不错呢!」
「……」
和这个叽叽喳喳的毛球共处一夜之后,魔神大人清晨醒来,面对身穿性感小裙子的依兰,眼前也只有她可恶的炸毛的样子了。
毫无兴趣!
他把她拎下了大床,抓过那件亚麻色的长外套,把她裹成了一隻蛹。
想起她昨夜说过这件衣服只穿给他一个人看,他冰冷坚硬的指尖不禁感觉有一丝丝髮烫。该死,刚找回来的心臟就是不好用,它又开始漏跳了。
彻底冷静下来的依兰想起自己昨天夜里的『主动』,更是羞得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垂着脑袋,一眼都不好意思看魔神。
「该、该走了……」她轻声嘀咕着,把长外套拉得更紧,连细脖子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推开房间门,发现年轻英俊的路易像个老管家一样,微微躬腰驼背,侍立在楼梯旁边。
「噢,二位一定度过了幸福浪漫而甜蜜的夜晚!」路易伸出手,「请到这边用早餐。」
依兰的脸蛋红成了一隻苹果。
「路易大人,我们每个晚上都是那样的!」她非常心虚地抗议。
每到晚上就要交换身体,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路易想的那种事情。
「噢……」路易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沙哑的嗓音更是老气横秋,「每个晚上都是那样。当然,当然。我可从来不敢怀疑黑暗神大人的实力。」
依兰:「……」
魔神大人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路易准备的早餐都是高蛋白高营养的食品。
看着那些很不对劲的东西,魔神虽然只是一知半解,但眼角还是狠狠跳了好几下。
依兰倒是从来也不挑食,她愉快地拿起了勺子和叉子,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听路易向魔神报告情况。
昨天夜里,路易亲自审问了马里森。
马里森的父亲白休?斯坦开始和温莎公爵做交易的时候,马里森还在学走路,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白休常驻法师塔,每隔两年回来一次,给妻子扫扫墓,顺便查看一下儿子马里森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日常负责照顾马里森的是高价僱佣的管家和仆佣团队,马里森从小接受的是理性冰冷的精英教育,情感方面比较淡薄。
『难怪这个傢伙满脑子只有资源和条件。』依兰心下瞭然。
白休不久之前刚回来过一次,距离他下次回来还早得很,如果想要儘快逮住这个窃贼魔法师的话,只能亲自到法师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