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得赶快出去……
依兰强忍着不适,游向正在缓缓收拢的金属门。
她的头更晕了,眼睛花得要命,旋门就像一隻凑在眼前飞速旋转的万花筒。
忽然之间,白光泛滥。
刺眼的光线捲住了她,眼前的一切像落进了石子的水面一样,盪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画面模模糊糊地在眼前出现。
现实和梦境般的画面重迭在一起,依兰艰难地重重眨眼。
『不,不不,我得先出去,先离开这里,门一旦合上,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这里全是圣金和圣器,如果被关在这里的话,等到天亮交换,魔神的下场一定比乌玛丝密室中的瘟疫领主更加悽惨一万倍!
依兰拼命游向收束得越来越小的旋门中心。
眼前的虚幻画面越来越清晰,彻底遮蔽了她的视野。
『噢,不不,让我先出去!』依兰拼命眨眼,在虚幻和真实的交界处,寻找门缝的方向。
她已经撞在了金属门上。
但是画面带来的触感也同样真实,画面中,此刻挡在她面前的是一根白色的石膏柱,上面有精緻的花纹,她撞在石膏柱上,触觉丝丝分明。
幻象强势地侵占她的触感,让她分不清自己位于金属旋门的什么位置。
声音也传了出来。
「噢,短短一天之内,就逮出了二十五个在城里面散播谣言的魔法师,都是那个泽白度的功劳!」白鬍子从石膏柱后面走出来,鬍鬚飞得老高,兴高采烈地对黑鬍子说,「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啊!我们这些糟老头子是该退休啦!」
黑鬍子卡多拉克捋着鬍鬚:「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也许你还不知道吧,城内交通和食物的调度也是他在做。」
「噢!我就觉得今天哪里怪怪的!整个城里有序多啦,噢!最令人手忙脚乱的问题都解决啦!我觉得,现在就可以把整个城都交给他!我要退休好好陪我的猫!」白鬍子蹦起老高。
依兰的心神被画面抓住。
『不,不不不!』她在心里大叫,『不要随便信任什么人啊!不是说唐的孪生兄弟在这里吗!』
「别大意。」黑鬍子倒是冷静很多,「至今我还没有看见他,你呢?」
白鬍子挠了挠头:「我也没有。不过他那么忙……城里人又多,没见到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别忘了唐那个孪生兄弟!先找到人再说,唐的长相很特别,如果泽白度真是他的孪生兄弟的话,见到人,我们肯定可以认出来。」
依兰不自觉地鬆了一口气:『噢,黑鬍子卡多拉克,还是你比较聪明,难怪你和贤者是一对,而白鬍子却一看就是个单身汉!』
刚舒完气,她立刻醒过神。
『噢!不不不不!我现在哪有功夫替古人担忧?!我得出去!离开圣墓!』
她拼命眨眼睛。
眼前白鬍子和黑鬍子清晰逼真的脸完全没有鬆动的迹象,理智告诉依兰现在必须马上清醒,但是感官却强势地把她留在了『梦境』里面。就像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牢不可破的真实。
『时间不多了!』她的心里泛起了浓浓的焦灼,『我可能只有十秒……或者八秒的时间来钻出那扇门!』
她用力地挤起眼睛,直到眼前一片黑暗,眼睛周围皱得非常紧绷难受时,才飞快地睁开一丝眼缝。
看见了!
黑鬍子和白鬍子两个人的正中间,隐隐约约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虚幻漩涡!
依兰冲了过去。
「噗。」她感到一阵失重。
她没能飞进那个漩涡,而是落到地上了!
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她感到浑身无力,动作疲惫,像是背着一头水牛。
噢,小时候在梦里被怪物追的时候,也是这样身体沉重,怎么跑也跑不起来。
「你说得没错!」白鬍子蹦跳着转了个身,长袍一扫,让依兰失去了漩涡的位置,「我们现在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先去把那个泽白度找出来再说!」
疲惫不堪的依兰艰难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走开呀!梦境你先走开呀!冰!扎我自己!』
她只有……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了。
黑鬍子嘆息:「如果不是生逢乱世的话,这些年轻人必定大有作为。」
「嘿,老伙计,你这话就不对了,乱世才出英雄嘛!不知道历史将会如何评价光明神殿的『壮举』啊!以正义之名,行剷除异己之实?哈!等我退了休,我一定要好好写几本书,骂得光明神殿狗血淋头!」
依兰小毛线重重闭着眼睛。
再一次狠狠睁眼时,视野正中再一次出现了摇摇晃晃的缺口,它,只有小指甲尖那么大了!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们两个先闭嘴!』依兰凝聚了全部精神力,盯住那一点幻觉一样的门缝。
蓄力……蓄力……
「呵,难说。仅冰原一战就屠杀了三万手无寸铁的平民的唐,声望可是越来越高了。」黑鬍子轻轻摇头,「就看能不能打赢这一仗吧。谁赢了,谁说了才算。」
白鬍子当场跳脚:「要不是……要不是元素魔法莫名其妙被削弱,谁怕那些黄金狗!不是我说,这事情八成就是光明神殿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