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残的依兰小毛线把自己团成了一隻球。
「好吧,如你所愿,善良的女孩。」老卡佩挥了挥法杖,指着青年刺客的鼻子,「你!给我牢牢记住,你的小命是这位美丽的女孩赠予的,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最好把今天的事情刻在心里!」
刺客盯着老卡佩手中发光的法杖,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要么走,要么死。
他收起三棱刃,转身就走。
「那个……」妮可追了一小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青年转过小半张英俊的脸。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什么也没有说,握着拳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妮可失望地放下了踮起的脚。
再次对老卡佩表示了感激之后,死里逃生的妮可带着依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她把那两本童话书放在桌面上,仔细地用手拂了一遍封壳。
「你不会喜欢上了他吧?」依兰蹲到她的肩膀上,嘀嘀咕咕,「千万不要!他心里已经有别人啦!」
妮可的脸颊上飞起了红晕:「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人啊?」
依兰深沉地嘆了一口气,小奶音无比沧桑:「因为他提起黑玫瑰女王的时候,就像你一样会脸红。」
妮可飞快地用双手捧住了脸。
尴尬了一会儿之后,妮可猛地想起了什么,她紧张地关上了窗户,认真地看着依兰:「大主教进入神祈室之前,曾下了一道命令,让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小精灵,虽然我非常想念你,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不要再来这里了。我没有事的,大家现在都对我非常好,每天陪着我,还找来了坚强的故事安慰我,我每天都很开心的!」
「神祈是什么?」依兰问。
「神祈就是通过七天的虔诚祈祷呼唤光明女神,得到回应。如果女神许可的话,还能够进入至高神殿面圣。」妮可金色的眸子里面盛满了嚮往,「如果我能见到女神一面,那死也无憾了呀!」
依兰的心臟重重一跳。
难怪光明神殿方面没有什么动静,原来在憋着劲要弄个大的!等到大主教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要爆发战争了?
依兰压下了『怦怦』乱跳的心臟:「大主教为什么求见神明?是因为丢了钥匙的事情吗?」
「不清楚,」妮可摇了摇头,「我级别太低,也没有任何战斗力,那些事情没人会告诉我。不过圣墓那边的确是防备非常森严,现在已经不安排巡逻路线了。彼得叔叔说,就算是贤者,也没有能力踏上圣墓外面的长廊。」
『谢谢你的情报,妮可。』依兰眨了眨眼睛。
「那我先走了,妮可,你自己一定要保重啊!最好不要再一个人进进出出了,万一他又回来呢?」
提到那个刺客,妮可的脸蛋再一次泛起了淡淡的晕红:「嗯,我一定会当心的。」
依兰非常不放心地看了她两眼。妮可的表情根本不像是担心刺客再次来找她的样子,她巴不得他回来!
「噢,生死有命,我瞎操什么心。」她嘀嘀咕咕地蹦出了窗户。
接下来几天,法师塔内风平浪静。
依兰每天夜里都蹲在光明女神头顶上留意着神殿的动静,白天就老老实实服下贤者送来的药,然后持续躺尸。
时间一天一天在依兰的注视下流走。
距离大主教的七天祈祷期结束越来越近了。
然而一切毫无进展。
依兰不知道大主教会从至高神殿把什么带回来,圣骑士的能力?更加厉害的圣器?战争的旨意?或者是光明女神本人?
她按捺不住,在贤者前来送药的时候,叫住了他。
她现在已经可以撑着身体坐起来了。
「我们谈谈。」
「我赶时间。」他皱着眉头。
依兰把手中的药碗放到了床头的矮桌上:「不谈我不喝药。」
「爱喝不喝。」
她嘆了口气:「大主教在祈神,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着急吗?」
「我有什么好着急的,」贤者一脸无所谓,「向全知全能的光明女神提问,本来就是我提出的建议。」
依兰实在是没心情和他打太极了,她直截了当地说:「布蕾雅换走巴什龙钥匙的事情,你觉得能瞒得过神明吗?」
白德动了动眉毛,盯着她看了几眼,猛地凑近,很轻快地说:「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
依兰很无语地看着他。她是真的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人。
他的善恶、立场、诉求……她没有一样能看明白。
「而且,」白德摸了摸鼻子,「不是还有你吗?万一他真把光明女神搬了下来,我顶不住,就拿你出去交差——你偷的钥匙不少吧?我可以立个大功。」
依兰:「……这就是你给我治疗的原因吗?」
「也不需要太担心,」他非常敷衍地摆了摆手,「光明女神已经几千年不曾回应过信徒的呼唤了,如果她不在其位,那么叫破了嗓子也没用。」
依兰敏锐地问:「不在其位是什么意思?」
「可以吃药了吗?我赶时间。」他扬了扬下巴。
依兰眨巴着眼睛,半开玩笑地说:「既然这样,你不如干脆把你手上的钥匙给我吧,你想要圣墓里的什么东西?我潜进去帮你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