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兰戳了戳路易。
路易心领神会,开口问道:「你一个人在做这些吗?」
「是的,没有错。您也许对我有一点了解,我这个人,从来只喜欢和别人单线联络,我独来独往,从不信任谁。」
路易鬆开了他的头髮,一拳轰碎了他的胸骨,将拳锋停在距离心臟不到一寸的地方。
「给你机会,再说一次。传送阵的咒语,谁告诉你的。」
白休的瞳仁猛烈收紧。
剧痛让他的面孔扭曲得厉害,他犹豫了一会儿,视线忽然落到了货架后面,脸色猛地一变,大声喊道:「别管我,快跑!」
路易神色一震,随手把白休往墙上一摔,身体拖着残影,直接撞倒了整排货架,踩在一片碎木屑里面环视左右。
没有人。
「上当啦!」依兰探出尾巴,勾住了路易的耳朵,「这一招傻子都不会上当!」
路易回头去看,只见白休已经拖着受伤的躯体,挪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他的脚下闪烁着传送阵的光芒。
「风!」依兰小毛线用尽全力,送了路易一阵风。
「刷——」
路易的速度快到了极点,这一瞬间,地下石室里面诡异地出现了两个路易,货架残堆里一个,传送阵上一个。
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视觉残留。
在传送阵的光芒消失之前,路易双脚踏实。
依兰简直担心一人一球会不会被传走半个身体!
眼前光影变换。
噢!一条熟悉的街道!这个传送阵,竟然通到了大街上!
白休正在踉踉跄跄往前逃。
路易阴笑着,一个箭步追上了白休,拎住他的脖颈,一拳砸在太阳穴上把他打晕,然后纵身跃过几百尺距离,轰隆落在一间屋顶上。
巡逻的光明神使们瞬间被惊动,一道道圣光追了上来。
圣光无法对路易造成任何伤害。他拥有光明女神的一小部分神格,自然会免疫神圣之光。
「左边白色环形建筑就是狮鹫中心,快快,骑狮鹫走!」依兰叽叽喳喳。
路易拖着残影蹦了进去,果然看到一排狮鹫蹲在兽栏里面。
「这些傢伙会听我的话吗?」路易随便挑了一隻狮鹫,扯断拴住它的锁链。
依兰蹦了出来,落在狮鹫脑袋上。
「毛绒朋友!带我们离开这里!」
「咴咴咴咴!」周围的狮鹫们齐声抗议,非常不服气地看着被路易选中的这一隻。
「噢,朋友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拜託你们呢!追兵马上就要进来啦,朋友们就装得笨一点,不要真的带人来追我们哦!」依兰抖着绒毛,衝着其他狮鹫们细声喊道,「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咴——」
在光明神使们衝进狮鹫中心之前,灰色的巨型狮鹫载着路易、白休和依兰直衝云霄。
其他狮鹫摆出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瞪瞪地衝着想要追击的光明神使们炸毛。
「咴!咴咴!」
等到神使们摇摇晃晃地乘着非常不配合的狮鹫升空时,视野中早已没了路易的影子。
森林中。
白休摇着脑袋,晕乎乎地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扔在一片开阔的魔草地,草尖的露水显示,黎明就要到来。
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路易。
「噢……」白休捂住了额头。
「天快亮了。」路易感慨地说,「你想过,在阳光下,从皮肤,到肌肉、骨骼,一点一点被灼穿,全部烧成灰烬,直到最后剩下一颗心臟,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承受烈焰焚身之痛……这是什么感觉吗?」
白休的嘴角重重地抽搐。
「我试过啊!」路易的声音无比沧桑,「你也来试试吧,这样,世界上总归是有一个人能够真正地理解我,知道我曾经历过什么,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白休长长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任何求饶都没有用了,也没有人能救自己。
眼前的人……不一样!
「说吧。」路易宽容地点点头。
白休的目光剧烈闪烁,他艰难地开口:「你确定想知道?就算知道了,你也斗不过。劝你别找死。」
「说。」
「好,我说,其实我做这一切,是……」
他的脸和身体猛地僵住。
在路易和依兰小毛线诧异的注视下,吸血鬼白休就像是被阳光射穿一样,当着一人一球的面,迅速化成了一个人形的黑屑团。
化成了黑灰的嘴唇一动,脸部立刻像一个黑色漩涡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咦?背叛者死。」路易抖了抖手掌上沾到了黑尘,「这看起来,很像某种诅咒。」
依兰小毛线从肩兜里钻出来,蹲在路易的肩膀上:「有点像光明女神那个把人变成圣金的诅咒,但是比那个凶残得多了。口头上和心中背叛光明女神的人那么多,他们都是不会受到惩罚的,唐泽飞鸟和伪神是因为动了光明神格的力量才遭遇诅咒反噬。而这个白休,只是试图招供一个名字就变成了这样。」
路易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黑色骨堆:「所以他服用的药物中,一定有幕后那个东西的力量。」
依兰非常忧郁地嘆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这次的对手是人。」
「回试验室看看!」路易的银色眼睛里闪动着研究者特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