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明白!」彼得行了个礼,匆匆去办正事。
医师为路易包扎的伤口的时候,魔神大人阴恻恻地站在一边,盯着依兰。
依兰在替医师打下手,递递纱布和针线、镊子什么的。医师像缝衣服一样,一针针地缝好了路易肚皮上的伤。
医师离开之后,路易瘫在大椅子里面,露出老人疲惫的笑容:「其实它自己很快就能好了,还非让我白挨那么多针。对于路易来说,被扎针真是比挨刀还可怕呀!」
「您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别说话啦!」
依兰知道为了拖住泽白度,路易已经拼尽了全力。
回到房间,魔神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你上次就是这样看霍华德的伤吗?」
依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天哪!北冰国的一件小事,你居然记到现在!」依兰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噢,你不是黑暗神,你是吃醋神!」
这一回他没有假装清高不屑,黑色的瞳眸中燃着暗色的焰,他逼近一步,把她抵在了门后:「是啊,吃醋了,你怎么补偿?用你即将脱离幼崽阶段的身体,如何?」
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冷酷绝美的容颜低垂逼近,高大的身躯也沉沉压下来。
「呃……唔?」
什么东西,抵在了两个人中间。
两个人一起低头,望向那个多余的东西。
「……」
魔神抽搐着眼角,难以置信地瞪她:「你什么时候怀孕了。我不是什么也还没做吗?」
依兰:「……」
离开圣墓之前,她把他的脑袋揣在了怀里,揣着揣着就习惯了,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她狼狈地从外衫下面把他的脑袋掏了出来。
魔神:「……」
好吧,什么旖旎气氛,暧昧味道全都不翼而飞。
依兰把琥珀中的脑袋捧到了床上。
魔神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瞥了瞥自己的脸,然后扯过床罩,盖了上去。
「用几乎完整的光明神格来封印吗。」他垂下头,语气轻嘲,「这么忌惮我。」
「泽白度说,光明女神封印你的脑袋的时候,说是想要解除封印,需要她自己忏悔的眼泪。缺失了神格,光明女神将以化身的形式在世间行走,谁也不知道她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就是光明女神。」依兰目光忧郁,「对此,你有何看法?」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她捉进了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的话……你把神格用在了哪里?」
依兰身体一抖。
天哪天哪天哪!她怎么忘记了这一茬!
按照泽白度的说法,现在的她,不就是失去了神格的自然之神在世间行走的化身吗?
「咳。」依兰镇定地挣了两下,没能挣出他的怀抱。
「我,我的神格……」
「用来封印我的记忆吗。或者变成了我的养料。」魔神的脑袋虽然被扔在床上,蒙在了床罩下面,但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没有脑子。
依兰:「……」心虚。
「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是敏锐的依兰发现,他的尾音有一点点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抓了个正着!
她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滴滚到半途的泪水。
它从左边那隻冷漠的眼睛正中滚落,如果把它擦掉的话,谁也不会发现看起来无心无情的魔神大人居然在流泪。
就在依兰的视线落在上面的霎那,反应很快的魔神眸光一凝,那滴神之泪化成黑雾原地消散。
刚刚看到的一切,就像是幻觉。
依兰踮脚,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吻在泪滴消失的地方。
「噢,咸的。」她坏坏地说,「是哪个骄傲的大傢伙在哭泣!」
魔神恼恨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偏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把她接下来要叽叽喳喳烦死他的那些话都给封堵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依兰被摁进了巨大的圆形华丽大床。
他压得她有一点喘不过气,他的吻就如同狂风暴雨,在他的狂烈攻击之下,她变成了风暴中的一朵柔弱小花,被他肆意支配。
她艰难地呼吸,每吸进一缕空气,都盛满了他的温度和气息。
揪住他斗篷的手,被他握进了掌心,摁在脑袋两侧。
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钟,他放过了她,进攻性十足的薄唇滑到她的唇角,重吻片刻,落向耳后的颈。
她的肩膀不自觉地收缩起来,断断续续的喘气声音令他的眸色变成了一片幽暗。
「还有几天?」沙哑无比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仿佛要沉到她的心湖里面去。
不必明说,两个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下、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依兰羞涩无比地说道。
「好。」他用声音碰了碰她的耳垂,鬆开了她,「有人来了。」
光明神殿用一隻圣金大桶,把被污染过的光明之泉送进了霍华德庄园。
依兰来到庭院,看见重伤不下火线的路易早已经等在了这里。
路易非常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噢,其实东西已经送来了好一会儿,机智的路易知道大人和小依兰的事情没办完,所以替二位争取了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