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方才所见,确实是好用的,可谓是立竿见影。
几乎令人生出错觉,仿佛一直这么下去也很好,什么都不用想。
「这是什么?」沈裕瞥见帐册中夹着的一页纸,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见容锦神色似有异样,倒是来了些兴致。
容锦下意识地合上帐册,按住沈裕探来的手,尽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不过是张描花样的图纸罢了。」
沈裕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能看吗?」
「不……」容锦轻轻蹭了下他的指节,解释道,「是陈大人为谢掌柜设计的生辰礼,不好给外人看的。」
「那是我看岔了,」沈裕反握住她的手,有意无意道,「还当是哪处的舆图。」
江南一带的舆图,他看了不知多少遍,早就烂熟于心,哪怕只看背面的痕迹,都能隐约猜出是何处何地。
容锦垂下眼睫,想了想,轻声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公子的生辰是何时。」
她这话题转移得实在有些生硬,沈裕也没戳穿,只答道:「正月初七。」
「公子可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
沈裕抬手在她额上弹了下:「自己想。」
第67章
容锦原以为沈裕不过是一时兴起,呆不了多久就该不耐烦了,却不料他竟无所事事地在这铺子中留了半日。
若非属官匆匆来请,说是有正事等待他决断,怕是真能随她消磨上一整日的功夫。
乔易到时,只见沈裕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一旁的矮几上放着茶水、糕点,茶香袅袅,看起来閒适又自在,与平素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一时间甚至没敢上前打扰,还是容锦见他为难,帮着唤了声。
难得的平静被打破,沈裕神色中带着些不耐,问具体事由。
乔易大气都不敢出,答话时更是小心翼翼,字斟句酌。
沈裕沉吟片刻后拂袖起身,看向斜倚着柜檯的容锦:「回去吗?」
容锦看了眼天色,笑道:「您先回吧,我晚些时候再走。」
沈裕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勉强,领着乔易等人离开了。
容锦剪完手中的花样,正收拾茶盏等物,暮色之中竟又有客上门来。她记性不错,虽只远远见过一面,还是认出眼前这位正是吕府的管家。
无需多言,容锦已猜到他的来意。
康嬷嬷今日背运,撞到沈裕手上。沈裕那里,自有吕大人亲自周全,而她这里,少不得也得给个说法。
的确是狐假虎威,沾了沈裕的光。
吕兴颇受重用,寻常官吏在他面前皆是客客气气的,从不会将商贾放在眼里,可这回是得了主母吩咐,不得不端出一副赔礼道歉的姿态。
「那老妇仗着主母仁慈宽厚,打着她的名义在外招摇,着实可恨!」吕兴亲自奉上个描金的匣子,客客气气道,「主母得知今日之事,已经下令从严处置,这份薄礼还望姑娘收下,别同她一般见识才好……」
他三言两语,将错处全然推到了康嬷嬷身上。
容锦懒得戳穿,也知道推辞无用,便只微微一笑,收下了这份赔罪礼。
吕兴还有趁机试探的意思,但见容锦兴致缺缺,并不怎么搭腔,只好悻悻离去。
等人走后,容锦将茶具收拾妥当。
她原想着想这份礼留给谢秋桐,权当是抵了从前那些头面首饰,可拿动时觉着重量不对,打开一看,这其中装着的竟是满满一匣子黄金。
残阳相映,黄金熠熠生辉,看得容锦眼皮一跳。
商陆进门后见她站在那里发愣,凑近了看,不由得啧了声:「这可是发大财了。」
容锦还没回过身,又被商陆吓了一跳,心有余悸道:「你怎么来了?不过也正好,帮我拿着,将这匣子黄金带给公子。」
这数目太大了,她不能随随便便收下,甚至不敢独自带回去。
「天寒,公子叫我来接你。」商陆压根没问缘由,将匣子一扣,轻飘飘地拿在手中,「走吧。」
马车中放着熏炉,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热气之中蒸腾着若有似无的松香。
容锦烘着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揉搓着指节,同商陆聊些閒话。
商陆现在不怎么避讳她,几乎算得上是有问必答。
「我近些日子看话本,说江湖中有不少追踪的法子,悄无声息,绝不令人察觉,」容锦似是忽而想起,随口问道,「你可见识过?」
「自然,」商陆轻而易举地捏碎几颗坚果,顺手递给容锦,「武功高强者,单靠轻功就足以隐匿行迹;次些的,则可藉助寻香虫,凭藉气味追踪行迹……」
他毫无防备,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及时止住了。
容锦咬着核桃仁,微甜的香味在唇齿间溢开,若无其事地看着商陆,神色坦然。
商陆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但也不再多言。
容锦与他心照不宣,无声地笑了笑。
她身上毕竟种着阴阳蛊,也因此繫着沈裕半条命,只因这个缘由,沈裕都不会容许她有个三长两短。
此事的解法,在颜青漪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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