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换衣服的时候才觉出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左翻右翻,哪里也找不到那件内衣, 可她明明记得,刚才特意卷进衣服里来着。
忽的想起刚才脚边被绊的那么一下,脑子翁的一响。
沈清梨在洗漱间待了很久,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确定客厅里没有动静。
宋南谌睡得很熟,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吧?
做好了心里建设,沈清梨将换下来的衣服抱在胸口,路过沙发的时候借着廊灯微弱的光亮快速瞥了眼沙发的方向。
宋南谌还是刚才那样的睡姿,高大的身体缩在沙发上显得很憋屈,他腿太长,被子的一角悬空着搭在沙发边上。
「咦?」沈清梨眨眨眼,又仔仔细细扫视一圈,地上什么都没有。
难道不是掉在这里了?
沈清梨抿抿唇,只能先回房间,重新找了件内衣穿上,这才又鬼鬼祟祟摸出房间。
宋南谌睡相很好,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呼吸平缓。
沈清梨不敢开灯,只能打开手机电筒,按着刚才自己走过的路线猫着腰重新找。
找到沙发旁边的时候,原本熟睡的男人忽然开了口:「沈清梨。」
闻言,沈清梨脊背一僵,半晌才缓缓抬头,手电的光照在宋南谌脸上。
可能被光线刺了眼,宋南谌半坐起来,微偏了偏头,伸手挡在眼睛前面。
「你不睡觉干嘛呢?」
沈清梨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呵呵……我在找东西……」
宋南谌揉揉眼,因为刚醒,声音显得慵懒磁哑:「找什么?我帮你一起……」说着,要撩开被子下地。
「不用了!」
沈清梨一个箭步衝上去,将他按回沙发里。她的音量猛然拔高几个度,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宋南谌被她吓一跳,轻轻皱眉:「你干嘛?」
察觉到自己反应太激烈,沈清梨艰难挤出笑:「没什么,我就是……嗯,找到了,对,已经找到了,哈哈哈……」
「嗯?」宋南谌明显不信,挑眉打量她,「找到了?」
「对呀!」沈清梨拍拍宋南谌,示意他躺下,还无比贴心地将被子替他往上拉了拉,「你看看你,睡个觉还踢被子,小心着凉了,真是跟小时候一样不让人省心……」
宋南谌觉得好笑:「我踢被子?」
沈清梨错开眼,掩饰自己的心虚:「对呀!刚才你被子都掉地上了,我恰好看到了,过来帮你捡一下……」
越说,声音越低下去。
宋南谌稍稍别过脸,脸上的笑就要掩饰不住:「沈清梨,小时候一宿踢八百遍被子的人是你才对吧?还是说,」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你对我……」
沈清梨登时羞红了脸。
他这么想也没错,毕竟前两天,自己还对人家投怀送抱,端茶递水地献殷勤来着。现在半夜不睡觉出现在人家床前,也不怪人家多想。
「哎呀,行了,」沈清梨恼羞成怒,「你还睡不睡了?再啰嗦,小心我真的把你……」
说着,沈清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整个晚上,沈清梨翻来覆去地想,那件内衣难不成长翅膀飞了?
挨到早上九点,外面没了动静。
宋南谌律所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宋南谌大概已经走了。
沈清梨困得头疼,打了个哈欠,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髮走出房门。
打开门的瞬间,空气里隐隐有股鲜香的味道。
循着客厅看了圈,没看到商泠女士的影子,倒是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看到一道清俊的身影。
宋南谌坐在那里,手里拿了份报纸,听到动静抬头:「早。」
「早……」沈清梨木愣愣地挥手回应,「你还没走啊?」
宋南谌将报纸迭好了放到一旁,起身往厨房走:「我煮了粥,你洗漱下,待会儿可以吃饭了。」
沈清梨瞪大眼睛:「你怎么还没上班去啊?今天休息?」
宋南谌脚步微顿,转过头回她:「最近温泓在,我会清閒一点。」
「哦。」沈清梨点头,拖着脚步去洗漱。
等她出来的时候,宋南谌正好端着粥从厨房出来。
他的身上繫着她的那件碎花围裙,转头看她,唇边绽出个笑:「过来坐。」
沈清梨有片刻晃神。
当年那个只会沉默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如今长成了这般清贵俊逸的模样,不光上得厅堂,还下得厨房,一件碎花围裙都穿得这么好看。
不知怎的,突然就有种中了彩票的感觉。
「梨子?」宋南谌看她愣神,喊她。
沈清梨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坐。
满满一碗海鲜粥放到自己面前,光是味道,就已经勾起了沈清梨肚子里的馋虫。
可……
沈清梨抬头看宋南谌:「你不是不吃海鲜的吗?」
小南从小不吃海鲜,说不喜欢那股腥味。
宋南谌淡淡垂眼:「现在可以吃一点。」
「哦。」沈清梨低头扒粥,没多想。
她还惦记着昨天的事,跟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实在不方便。即使他们曾经亲密无间,可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实在没办法像从前对待小南那样随意地对待面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