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背对着他,摇头,声音带着鼻音:「因为开心啊!」
「开心?」宋南谌盯着她白皙的侧脸,不太确定。
「是啊,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宋南谌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向自己:「梨梨,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他嘴唇翕动,想将年少的悸动,将这些年的思念全数说给她听。想告诉她,只要她回头,他永远都在。
沈清梨却摇头:「不会的,没有人会永远陪着谁。」
宋南谌静静看她,将她的不信任和脆弱尽收眼底。
沈清梨忽而抬头,唇边带笑:「宋南谌,我们就这样好不好?不要结婚,就这样陪着彼此,直到你不喜欢我的那一天。」
她忽的想起晚上温泓说的那件事:不走心的,在自愿的基础上建立的,各取所需的恋爱关係,简称床伴。分开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牵扯,其实想想,也蛮好的。
宋南谌抿唇,半晌,才低低道:「不会不喜欢你……」
难得激烈的情绪挣扎耗干了沈清梨几乎所有的力气,意识涣散的前一刻,又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几句,便沉沉睡过去。
冗长的夜里,沈清梨隐约听到一个声音低低在耳边说:
「你还是不肯要我……」
次日,天光大亮时,沈清梨才艰难地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发生过的事走马灯般从脑中闪过。
沈清梨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微凉的空气扫过,顿时激起浑身鸡皮疙瘩。
身侧空空,没有宋南谌,而自己昨天穿的衣服正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沈清梨胡乱套了件家居服,衝过去打开房门。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不知道宋南谌是什么时候走的。
沈清梨的肩膀塌下去,慢吞吞地挪步到厨房去拿水喝。
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是宋南谌的笔迹。
「锅里温着粥,醒了记得吃。
今天要出差,先走了。
还有,昨晚你说的事,我答应。」
沈清梨目光扫过最后三个字,顿住。
答应什么?她昨晚说了什么?
昨晚的沈清梨虽然有点迷糊,但理智尚算在线,喜欢宋南谌这件事是早就做好的决定。
只是昨晚情绪太过激烈,她说了许许多多的话,颠三倒四,想起什么说什么,她已经不记得宋南谌指的是哪句了。
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认真回忆。
越回忆,脸色越难看:她好像,对他说想睡他。
心慌意乱间,沈清梨快速跑到穿衣镜前,赫然在自己颈间看到几枚「铁证」。
脸色瞬间爆成猪肝紫。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跟宋南谌提了什么要求。
离温泓订婚的日子还有三天,到时候宋南谌肯定会回来,但沈清梨等不到那时候。
拿起手机给宋南谌打电话,犹豫再三,始终没勇气按下拨号键。
她该怎么问他呢?
这种事对于感情经历为零的沈清梨来说,实在难以启齿。
想了想,她换了身轻便的衣裳,直奔君聿。
前台小赵看到她,神情讪讪的。
这回,小赵措辞很谨慎:「您找宋——南——谌,宋律师啊?宋律师出差了。」
沈清梨忙问:「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小赵:「回昆城本部去了,」说着有点疑惑,小声嘀咕,「不过这个会议往年宋律师都不参加的,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
沈清梨心里「咯噔」一跳,果然,自己还是把他吓到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沈清梨转身要走,却又被小赵叫住。
「那个,沈小姐……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沈清梨没明白她的意思:「怎么了?」
小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之前您和宋旸小宋律师那事,是我传的……我当时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总之,对不起!」
沈清梨明白了,笑道:「没关係,这件事说起来一开始是我自己误会了,也不全怪你。」
小赵伸长了脖子:「那沈小姐您现在跟宋律师……是在谈恋爱吗?」
沈清梨顿了顿,脸色有点不自然:「应该……算是吧!」
何止是在谈恋爱,还没确定关係就直接把人睡了,开局即本垒。
当然这种话,沈清梨不会告诉她,在小赵崇拜的目光中急匆匆出了君聿。
五一小长假,来往各大热门城市的火车票一票难求。
好在昆城离罙城不远,沈清梨收拾好行李,堪堪赶上最后一班发往昆城的班车。
旅游旺季迭加晚高峰buff,高速公路堵成一锅粥。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走走停停间,用了五个小时才到。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清梨一路忍着晕车的难受,好不容易到了站,又恰逢天降雷雨。
站在露天的车站,沈清梨猝不及防被浇成了落汤鸡。
沈清梨吸吸鼻子,给宋南谌打电话。
第35章 觊觎
君聿作为业内最具影响力的事务所之一, 每年5月都会举办一次行业内的合作研讨会,与其他同行和专家学者交流经验, 促进合作。
君聿大老闆温泓好事将近, 自然没有时间到场,倒是鲜少参加这种会议的宋阎王到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