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水微抬腿, 一脚踢上了顾飒小腿,可他却依旧不动如山,丝毫没有受到撼动。
「顾飒,外面有人……不好……」她央求他道, 手掌轻推他肩膀。
他能洒脱得开, 但她却是真的害羞了, 她做不到在外面有人行走的情形下,还能心无旁骛与他亲亲我我。
心水咬唇看向自己裙角, 不知何时,那漂亮的花边儿竟已经被褪及膝盖, 而脚底的绣花小靴更是不知所踪,唯有她那两隻染着桃花粉色指甲的小脚, 肥嘟嘟的在半空中蹭着他衣摆随着他荡来荡去。
这一坐姿, 太过暧昧,她只看一眼,便是又羞又臊,她这才察觉他之所求, 已经不再是亲吻那般简单,他刚刚故意蹭她的那一下,定是早有图谋。
「别,不要……求求求你了……」心水眨巴眨巴眼睛,竭力挤出了两滴眼泪,汪着水光盈盈,再次软语相求。
她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他顾飒,更是受不了她的眼泪。
果然,顾飒抬眸,紧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才勉强将她鬆开,并替她理了理衣襟,只道:「今儿算你走运,让你先欠着。」
原本流连于纤腿边的手臂带着心不甘情不愿而慢慢收回,及至她脚踝边,似故意般,更轻轻掐了一把。
随着他的退后,他与她之间也终于钻了一丝凉风进来,心水微微吐气,这才发觉他与她均已经是汗湿衣衫。
他的这番亲昵,远出她所意料,还以为.....还以为他已经后悔曾经说过的话。
她又惊又喜,原来他还在原处等她。他曾许诺过,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她回头,她就能看到他。
他果真说到做到了。
她刚庆幸完毕,可下一瞬却又听他哑声在她耳边似报復一般说道:「但是,你别得意太早。」
他痞痞坏笑,「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而且可能需要加倍偿还,你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是要努力加餐饭,若不然,怕是应付不了我。」
他这话说得太过大胆放肆,心水抬手推他,并害羞对他说道:「顾飒,你有公务。」
顾飒无奈收手,带着点不耐,扭头对着帐门方向说道:「等着。」
「哦,哦,哦。」帐外之人连声应道,语调由迟疑到转醒,再到......惊奇。
「哎呀,顾将军,是我错了,你们继续......不着急,没有急事,不是公务,就是想和您聊聊天。那个......那个既然您有大事要忙,那,那,那我走了,不打扰了。您继续开动......」
帐外脚步声跑远,一壁跑,一壁好似还在驱赶外面的人,「将军帐外百米之内,全部退后,不许靠近,更不许听帐,诸事勿扰。」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白白告诉人家,将军帐内有事情嘛。
啊?这都什么人嘛?
呜......
「这人脑袋不太灵光,不过他这样做也好,清静......」顾飒略作停顿,眸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并且方便做事儿。」
「不做。」心水直接怼他。
「不做什么?」顾飒闻言却是笑了起来,更有意前倾,故意问道。
「你耍无赖。」她感知到了他的焦躁,再不理他,只以手去推他臂弯,阻止他的再一次靠近。
「现在无人了......」眼前小小女子,含羞带怯的模样着实娇羞可人,顾飒再看她,止不住又一次心襟荡漾。
心水面上潮红更深了,她别过头,不想再去看顾飒,她悲催地发现,此刻的她像极了躺在案桌上,被迫着待顾飒宰割的鱼儿。
「心儿,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不谙情.事,只会清心寡欲的圣人,更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他轻轻啃噬着她耳垂,将炽热的呼吸萦绕于她耳际。
她羞怯得想要逃离,可双腿却绵软得毫无力气,而且......她又岂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那一年长姐出嫁时,礼仪嬷嬷给长姐看的那些春闺话本子,她早就一同看过,什么所谓的床笫之欢,夫妻情.趣,礼仪嬷嬷说得很是透彻。
只是......有些害怕......
心水咬唇,脸上羞臊得几欲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而他似乎识得了她的羞怯,慢慢从她颈边直起了身子,一手按着她,使她埋首至他胸前,带着些沙哑的嗓音说道:「心儿,给你听我的心跳......你来了,我很欢喜,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你做我的妻,我做你的夫,我们一起生儿育女,一起白头到老好不好?」
他的心跳透着衣衫,敲击着她的耳膜,一声一声,很是有力。
心水听着,却是愣在了原处,她想起了自己的梦境,她仰首看他,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垂首,四下无声,只听得到彼此略带着紧张的呼吸声。
心水张了张口,想要告诉他自己梦里的事情,以及梦里那个与自己痴缠的人,可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他却似有所察觉,怕她拒绝一般,直接覆上了她的双唇,一下子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粗粝的手指轻托着她的脸颊,她睁大了眼睛看他,她看到他眼中映着她的模样,她还看到阳光在他修长的眼睫毛上起舞。
她轻眨了眨眼,他见了,微微勾了勾唇,腾出一隻手来,轻抚她眼睫,含糊不清道:「心儿,闭上眼睛,感受我。」
眼前瞬间黑了下来,她无力挣扎,只得被动地与他蜷缱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