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的车夫回头说了一声,马车里的男人已经打开了车门,一个脑袋从里面冒出来,噙着几分笑意:「小舅子,这几天晚上去哪了?」
聂霄定定的看着他两秒,利落转身。
六皇子赶紧喊道:「喂,你从她那拿到的东西呢?」
「你不是说不要吗?」聂霄问。
六皇子摊手:「你都拿了,不要白不要。」
聂霄黑着脸过来,将手里捏得皱巴巴的纸丢过去。
六皇子接住,展开看了看,笑意转冷,他看完,正要说什么,手里的纸又被抢回去了,他一阵无奈,说:「你这样有意思嘛?聂家不可能让你娶她的。」
「跟聂家无关。」聂霄冷声道。
「行吧。」六皇子耸耸肩,不再说讨人厌的话,低声道:「老四留不得了,你将证据送过去吧,记得备好太医。」
聂霄颔首:「好。」
说完这个,确定六皇子没话说了,他转身进屋,利落的不留下一点动静,硬是让聂家这样大晚上都有不少守夜的人都没有察觉。
六皇子关上马车门,马车缓缓离开,他坐在里面,蓦的笑了一下,摇摇头,这个小舅子,果然和别的人不一样。
之前聂家大小姐被聂家安排嫁给他,才十三岁的少年得知姐姐被定下后侧妃也一起定下,气得提剑衝到六皇子府。
被绑回去后还不甘心,想要继续闹腾。
最后还是他姐姐亲自过来劝说,虽然安抚下了他,可自那以后,聂霄再也不是无忧无虑的聂家二少。
即使后来六皇子妃和他琴瑟和鸣,聂霄依旧选择了一个和所有贵族子弟不一样的道路,从京都众人眼中隐去,成为皇帝的一把刀,指哪杀哪,在外臭名昭着。
所为的就是有话语权,将来的婚嫁不再有聂家人操控。
在又一次谢荣蕴被姨娘勾走后,沐澜儿彻底忍不住了,在所有人都睡下后,独自敲响了沐青璃院子的门。
原本她是想让沐青璃自己看见的,奈何她都不怎么出门!
没办法,只能主动透露了。
从月桂院到这来,短短一段路,紧张得她手心一堆喊,手帕都快擦不干净了,敲响院门时,她的呼吸都要停了。
很快门被打开,还未彻底睡下的七月问道:「五小姐,可有什么事?我家夫人都睡下了。」
沐澜儿直接挤进来,脸皮因为紧张不自觉绷紧:「我确实有要事和姐姐说,必须现在说!」
「夫人睡下了。」七月沉声提醒道。
「求你了!」沐澜儿有些着急,见她拒绝,声音都发抖了,扯着她的袖子。
七月后退一步,不想被这样的人碰,正犹豫着,屋子里似乎听见动静了,一个小丫鬟过来说:「夫人说让五小姐进来。」
沐澜儿惊喜,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往里面跑。
七月跟在后面,就见她衝到里间,眉头拧了拧。
青璃披着外裳从屏风后出来,对七月摇摇头,让她不要多说,这会儿沐澜儿这么着急的跑过来,肯定要搞事情,她们慢慢欣赏就够了。
「三姐……」沐澜儿细声喊了一下。
青璃浅笑道:「怎么了?」
沐澜儿被她看着,脸一下子红了,到底还有些羞愧,看了眼丫鬟们,小声道:「三姐,能不能先让丫鬟退下?」
青璃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道:「不能,你还有什么事?」
沐澜儿脸更红了,回头看了眼伺候在两侧的小丫鬟,以及默默来到青璃背后的七月,浑身宛如火烧。
儘管最多明天大家可能都知道了。
可要她亲口说,还是格外不好意思,以及……难堪。
青璃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
说不说,仿佛都跟她无关。
就像沐澜儿这阵子想方设法的靠近谢荣蕴,希望被人看见,可除了一些小丫鬟撞见被谢荣蕴封口后,主院这里纹丝不动。
主院绝对知道!可沐青璃迟迟不吭声,为的估计是想要见到她的认错。
而且她也等不下去了!
沐澜儿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三姐,我……」
「哎,你这是做什么?突然就跪了,难不成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青璃故作惊讶的说,撑着下巴的手都没拿开。
沐澜儿苦笑,认真的磕了个头后,说:「求三姐给一条活路,澜儿自知对不起三姐,和姐夫……生了情愫,身子已经给了姐夫。」
说完她心臟这回真的是跳动得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三姐会打她吗?
打也是应该的,不过应该会顾念姐妹之情,给她留一个活路吧?
她给了三姐要的道歉了。
却见眼前听闻此话的女子缓缓瞪大了眼眸,然后激动地站起来,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模样,捂着嘴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身子已经给了你姐夫?!」
沐澜儿懵了,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不应该知道了吗?!
不然为何她一个小姨子,会在姐夫家里住这么久?还不是跟姐姐住一个院子里!
「三姐……」沐澜儿有些慌,艰难的解释:「我对不起你,只是情难自已……」
「你是畜生吗?」青璃忽然问。
沐澜儿涨红着脸摇头。
青璃讽刺的看着她,刻薄道:「不是畜生为何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住?这是你姐夫!你姐姐对你不好吗?非得抢你姐的男人,不嫌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