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觉得,现在是林婉月掌管后院,试问下人哪个敢得罪她,真搜还是假搜谁知道呢。
不过,她并不打算反对,「可以。」
周管家是王府老人,最擅长察言观色,他哪边都不想得罪。
他指了几个下人去搜,但没敢动林婉月的房间,而是派人请示王爷。
林婉月是王爷带回来的,虽然没有任何名份,但不难看出来她在王爷心里极为特殊。
竹青怕他们敷衍了事,想要跟着进去监督,谁知却被沈宁拉住不让。
下人们手脚利索,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为了公平公正连柴房跟茅厕都搜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林婉月未语泪先流,哽咽不止道:「王妃,结果你也看到了,可是我偷了你的嫁妆?」
「急什么!」沈宁信心满满,「你的房间不是还没搜吗?」
「在王妃眼里,我真是腌臜的硕鼠吗?」林婉月气得咬牙,「还是说,你今天就是故意来羞辱我的?」
「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好,我的房间可以搜。」林婉月语气一转,声音透着狠戾,「不过,如果没搜出赃物的话,我要你当着众人的面向我道歉。」
「没问题。」沈宁连眼都不眨,「但如果被搜出来了呢?」
林婉月一噎,脸色极难看,「如果搜出赃物,我任由王妃处置。」
「我要求很简单,你斟茶下跪认错,收拾东西滚出王府就行。」
「你……」衣袖之下的手,紧紧掐进肉里痛得发麻,林婉月咬牙答应,「可以。」
双方剑拔弩张,让周管家做见证人。
周管家直抹冷汗,女人的战争真可怕,怪不得王爷清心寡欲。
这哪还是女人啊,简直是两头青面獠牙的怪兽!
他安排了几个婆子,竹青跟着进房间全程监督。
竹青对自家主子极有信心,小姐说林婉月偷了,那林婉月就是偷了。
婆子轻拿轻放仔细搜查,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竹青急了,让她们重搜一遍,「搜仔细点。」
再搜还是没有,竹青急出满身汗,「肯定有的,你们再搜一遍。」
婆子们鸟不鸟她,回到堂厅復命。
林婉月含冤掉泪,「王妃,我身份是没有你高贵,但也是有人格跟尊严的,岂容你一次次糟践跟侮辱。
既然什么都没搜出来,还请你兑现刚才的承诺。我不需要王妃斟茶下跪认错,更不敢让你收拾东西自请下堂,只是需要一个道歉而已。」
她站得笔直,身体柔弱却气势惊人,直勾勾盯着沈宁,眼角有一闪而过的讥讽。
「道歉是肯定的。」沈宁荣辱不惊,自信走到林婉月面前,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过,道歉的是你而不是我。」
林婉月错愕,不知她哪来的自信?
谁知沈宁话音刚落,迅如闪电般出手,抓住站在林婉月身后的夏荷。
夏荷手臂被紧紧箍住,下意识尖叫,「啊……」
沈宁将她拽出来,猛地将其衣袖掀起。
夏荷手臂上方,紧紧卡着只成色极佳的鸡血玉手镯。
沈宁二话不说将手镯扯下来,差点没将夏荷的手腕掰脱臼。
林婉月震惊,瞬间血色尽失。
「哎呦,这不是我的陪嫁之一,价值五万两的鸡血玉手镯么。」沈宁神情极其夸张,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我就说这是贼窝吧,全部都是贼啊。来来来都来看啊,一窝在王府骗吃骗喝还偷人嫁妆的贼婆。」.c0m
「这是我家祖传的。」夏荷大惊失色,扑过来就要抢,「不是王妃你的。」
「脸皮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没有。」沈宁一脚将她踹开,骂道:「林婉月每个月就得几两例钱,你一个跟着吃糠咽菜的狗奴才,要是有祖传的宝贝,还会卖身当奴才?」
「这、这是我家代代相传的,即使再落魄也不会卖掉。」
行,不撞南墙心不死是吧?沈宁决定成全她!
「刚才谁搜的她房间?」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走出三个下人,眼神虚得厉害。
沈宁丝毫不留情面,「一帮吃干饭的废物,王府养你们这帮胳膊肘往外拐的有什么用?」
周管家脸臊得慌,刚想说话圆场,谁知沈宁又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第18章 白莲花又来这招了
周管家眼睛不瞎,鸡血玉手镯没王妃吹的五万两,但玉质上佳品相好,几千两银子是值的,一个贱籍的奴才怎么可能会有?
引嫣阁怕是干净不了,只是没想到王妃连他们也一块收拾。
沈宁推开夏荷的房门,转了两圈然后这里敲敲那里打打。
很快,她用蛮力抠掉梳妆桌底的一块木板,有东西哗啦啦掉出来。
好傢伙,珍珠项炼,玉牌,珊瑚手串、金银佩饰等等。
接着,她又拿髮簪撬开床柱后面的木塞,抽出一迭银票,数了数足足有三千两。
把衣柜挪开,从砖缝里头又扒拉出五千两银票。
沈宁晃着手里厚厚的银票,冷冷盯着脸色发青的林婉月,「还要挖地三尺吗?」
夏荷腿发软瘫坐在地。
……
萧惟璟回到书房没多久,府医贺离过来了。
「王爷,春桃的伤已经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