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撒手不管,带着药童离开。
周大娘顿时急了,她不认识突然出现的韩诚,但听说王妃会治病,吓得拦住贺启轩不让走,「贺府医,我儿子还等着你救治呢,你不可能不管呀。」
王妃是出了名的貌丑草包,虽说嫁给王爷后性情大变,嘴皮子利索怼天怼地,甚至还敢手撕王爷的心上人,但她怎么可能会医术?
相反,家里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去找贺府医,他待人接物极好,不管什么病痛,几剂药下去就好了。
不敢说是神医,却是在京城排得上号的。
儿子命在旦夕,她说什么也不肯放贺启轩走,甚至扑通跪在地上,「贺府医,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全家就这么根独苗,他还没有娶妻,可不能丢了性命啊。」
「周婶,并非我不愿意治。」贺启轩满脸为难,「而是刚才韩军医说我不该直接拔篱笆,否则你儿子会有生命危险,只有王妃才能救铁牛。」
「我不认识什么韩军医,更不相信他的话,我只认贺府医你这个人,你要再不治我儿子,他就真的没命了……」
第65章 沈宁隐隐听到蛋碎的声音
周大娘边哭边朝贺启轩磕头,哀求他赶紧救人。
贺启轩神情无奈,「不是我不救,是有人不让我救。」
韩诚,「……」都多少年了,他还是这样阴阳怪气。
周大娘顿时将矛头指向韩诚,含泪的面庞变得愤然,「韩军医是吧?王妃根本不会医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由王妃来治岂不连性命都没了?
铁牛是我生的,我愿意让谁治就让谁治,你凭什么指手画脚?要是耽误了我儿子治疗,让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赔得起一条命吗?」
见韩诚遭到连珠炮般的指责,贺启轩眼中闪过丝得意。
他就是这鬼德性,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老爱抢他人的病患,动不动就做教师爷。
不止周大娘指责,连周也加入行列,气愤交加让韩诚别多管閒事。
听着儿子痛苦哀嚎的声音,夫妻心都要碎了,连周管家在旁边劝说都不管用。
韩诚识趣闭嘴,但本着救人的心并没有离开。
在周家夫妻连着磕头乞求下,贺启轩这才勉为其难答应,「若非这一耽误,我已经将篱笆取出来了。现在伤情被耽搁这么久,真要有个好坏可不敢说,但我会尽力想办法。」
周家夫妻吓出冷汗,对韩诚的怨念又深几分,愤愤瞪了他一眼。
韩诚,「……」是,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贺启轩重新蹲下,想再次徒手拔篱笆,让药童准备止血的帕子跟金创药。
与此同时,沈宁被请到现场。
见贺启轩准备徒手拔篱笆,沈宁震得差点眼珠子掉出来,「庸医!」
韩诚忍俊不禁,「王妃好眼力。」
两人站到旁边,沈宁低声问道:「他的伤情如何?」
「贯穿靠近大动脉,但从出血量看估计还没伤到大动脉,但篱笆锋利且竹结多,拔取非常危险。」
庸者牛逼,贺启轩的无知跟手拿菜刀砍电线有什么区别?
见王妃现身,周大娘瞬间紧张万分,战战兢兢走过来,语带哭腔道:「王妃,我就这么个儿子,求求你就让贺府医治疗吧?你的恩德,我们一辈子会铭记在心。」
说着,砰砰三个响头。
恕沈宁孤陋寡闻,怔了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你放心,贺府医医术出神入化,是举世闻名的神医鬼才,本王妃相信他肯定能救你儿子。」
她别的没有,但职业操守绝对槓槓的,在没征得病患家属同意或极特殊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实施手术的。
家属抵触情绪强烈,她不做有违医患和谐的蠢事。
「谢谢王妃体恤。」周大娘又是三个响头。
那头贺启轩握住篱笆,却时刻提防沈宁,谁知她突然来了那么一句,正准备往外拔的手突然一抖……
「啊……」
周铁牛发出悽厉惨叫,鲜血突出泉涌。
剧烈的疼痛让他拼命挣扎,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都摁不住,周铁牛下意识抬起另一脚向贺启轩踹过去。
不偏不倚,踹中贺启轩两腿之间。
周铁牛脑子比较憨,大字不识只能干粗活,空有浑身蛮力,加上剧烈疼痛让他力气暴增。
这一脚下去,沈宁隐隐听到蛋碎的声音。
贺启轩被踢飞出去,砰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痉挛。
沈宁啧啧摇头,「他哪来的自信?」连处理外伤最基本的步骤都犯错误。
韩诚跟着摇头,「他对内科还行,外科根本不在行。」
不止是他,其他大夫同样如此,故而外伤患者死伤很多,唯有战争前线的军医才擅长外科,但基于残酷的环境,死亡同样居高不下。
见儿子血流如涌,周大娘哭得肝肠寸断。
而贺启轩痛到缩成一团,身体痉挛抽搐,连爬都不起来,更别说再替周铁牛治医。
就算能爬起,以他的狭隘胸襟,只怕多半会见死不救。
见侄子危在旦夕,周管家急得满头大汗,求救的目光望向韩诚,「韩军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刚才我弟弟弟媳不会说话多有得罪,还请你大人有大量,我就这么一个侄子。」
医者,百味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