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环视众人,没有错过贺启轩眼中的冷嘲,最后将视线落在萧惟璟身上,「王爷,你也觉得我害了庞将军?」
第91章 萧狗诬陷沈宁查案自证清白
沈宁的话,让萧惟璟目光晦暗,片刻才开口,「还在查。」
还在查?换句话说,如果庞德松死了,她就是罪魁祸首。
她出的设计,由他亲手製作,花了这么多心血,竟然落得这番下场?
见沈宁不说话,谷御医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神情激动道:「王爷,我已经再三检查,庞将军病危就是伤口感染造成的,王妃她根本不懂医,不,她就是庸医,胡乱给人治病!」
「我看你才是老眼晕花的庸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沈宁毫不客气怼过去,「伤口即便破损感染,发作也需要时间,昨晚还生龙活虎,今天就命悬一线,你的医术都被狗吃了吧,连最起码的判断都不会。」
「你真是无理取闹,不懂装懂。」谷御医满脸气愤,「伤口捂在假肢里,可不就加快感染么?杀人害命还不承认,真是心思歹毒。」
「昨天给庞将军安装假肢,我再三叮嘱过,行走会生产磨合,锻炼要适当,睡觉时要将假肢取下。」沈宁冷笑,紧紧盯着萧惟璟,「当时王爷也在场,如果我真要杀人,又怎么会提醒他劳逸结合?
即使我真的杀人害命,还得三司过审才能判案,你们现在有什么证据?」
萧惟璟眉头微蹙,她指着他说话是什么意思?
「王妃,庞将军昨天还好好,穿了你的假肢就突然病危,不是你做的还有谁?」
人群中,不知谁推波助澜说了句,众人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
「光凭伤口感染,确实不可能发作如此快,或许还有别的可能。」贺启轩站出来,却回头朝房内望,「杏秀,你快告诉谷御医,庞将军平时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跟何人接触最多,平时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好一招杀人诛心,脏水泼的不要钱。
谁不知庞杏秀跟沈宁走得近,还经常给庞德松带饭,轮椅又是沈宁製作,就差没直接点名道姓,沈宁不但杀人还乱搞男女关係。
萧惟璟神情深沉,目光锋利如刀,居高临下朝沈宁走来。
他带着冷冽气场,声音低沉冷酷,「沈宁,庞将军病危由伤口感染引起,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那本王就给你个澄清的机会。」
「怎么澄清?」沈宁觉得可笑,「我连他的伤都没看,如何知道他真的感染,还是有人栽赃嫁祸?」
「王爷万万不可。」谷御医着急道,「庞将军岌岌可危,真要纵容王妃胡来,可真就一命呜呼了。」
沈宁懒得跟庸医废话,直勾勾盯着萧惟璟。
明眸善睐,闪着无所畏惧的坚韧之光,萧惟璟下意识握住她的皓腕,径直走进房间。
王爷开道,没人敢拦,纷纷让步。
刚进房间,沈宁很快闻到股淡淡酸臭味道,不由皱起眉头,「庞将军可有呕吐?」
哭肿眼的庞杏秀起身,「今早进来,发现兄长确有呕吐。」
「呕吐物如何?」沈宁给庞德松把脉,翻看眼睑,掐开他的嘴巴看舌头,「你发现时是新鲜的,还是已凝固?」
庞杏秀当时心急如焚,压根没有注意这些,连忙让下人清理干净。
沈宁观察庞德松的断肢,确实破皮肿胀,而且积有大量脓血。
庞德松太过心急,不听劝告过量行走导致断肢磨破,加上烤鱼辛辣,他又喝了大量的酒,回来倒头就睡连假肢都没拆,确实容易造成感染髮炎,但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沈宁注意到,庞德松的口鼻耳呈黑色,心中已有判断,「他的病危并非感染,而是中毒。」
「王妃真是荒谬。」谷御医厉声斥责,「老夫刚才已经仔细诊查,连同屋内的茶水都看过了,庞将军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打从她进来,谷御医傲慢轻蔑,像条疯狗般可劲咬她,就想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沈宁喷他,「莫非你老眼昏花,连最基本的中毒面相都看不出来?」
「肺活血,肝排毒,庞将军因感染而五臟受损,身体无法活血排毒,身体自然会发黑,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知道她在王府不受待见,谷御医说话毫不客气,「王妃不懂医,就别班门弄斧贻笑大方,贺府医你说是不是?」
贺启轩神态恭谦,向着萧惟璟解释道:「王爷,谷老说得没错,肺活血肝排毒。王妃若觉得有人下毒,尽可勘验现场。」
萧惟璟没说话,神情晦暗不明,丝毫看不出情绪。
沈宁这时要还看不出栽赃陷害,可就白活两世了。
狗东西,这是要合伙整死她,还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那种。
坐以待毙,不是沈宁的性格。
只是,除了愤怒之外,心里哽着极不舒服。
庞杏秀走过来,紧紧握住沈宁的手,声音哽咽却铿锵,「王妃,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兄长的。」
兄长是王爷的心腹,而王爷的敌人甚多,想兄长死的不在少数。
她的信任,平息了沈宁的怒气,「阿秀,我会揪出害庞将军的凶手,把他救治回来的。」
庞杏秀失控,抱着她失声痛哭。
她跟兄长相依为命,如果兄长真的没了,她就是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