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瞪鼻子上脸,萧惟璟不会自找没趣,亦没有解释的习惯。
他安静吃饭,习惯给她夹菜,沈宁眼疾手快将碗撇开。
饭桌气氛怪异,初九等人提心弔胆。
翠柳等人手脚很快,忙前跑后打包东西,打算明天搬出王府。
周管家担心出么蛾子,又派了不少下人过来帮忙,哪怕天塌下来都要搬走,否则王妃就该找他麻烦了。
外头动静很大,屋里林婉月脸发黑。
「小姐,你快点想想办法。」春桃心急如焚,「你可千万不能离开王府,要是传出去哪还有脸面见人。」
王爷说话不留余地,林婉月能怎么办?
春桃替主子不值,「可是,孩子是王爷的骨肉,他怎么可能这么狠心?」
「闭嘴。」她的话格外刺耳。
春桃实在不甘心,她还指望林婉月生下儿子扶正,到时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小姐,要不让贺府医往宫里递消息?」
这可是皇孙啊,由不得王爷乱来的,宜妃娘娘不知多稀罕这个孩子。
宜妃稀罕?林婉月在心里冷笑。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林婉月怒火攻心,后半夜隐隐腹痛。
天刚亮不久,翠柳等人再次收拾,等用过早膳就搬出去。
林婉月腹痛如绞,脸色惨白坐起来,却摸到满手鲜血。
春桃端着洗漱水进来,见到她的衣裙斑斑血迹,震惊道:「小姐,你……」
林婉月咬牙死撑,紧紧捂住她的嘴,「快帮我梳洗,我要亲自向王妃辞行。」
……
革命尚未成功,沈宁没有丝毫懈怠,早早起来练武。
自打救醒萧惟璟,初九跟十一每天都感恩戴德,毫无保留传授武功,可惜内力无法一蹴而就。
梳洗过后,刚要坐下来用早膳,竹青面带不快进来,「小姐,林婉月来了。」
沈宁不解,「她来干什么?」
「特意来辞行的。」竹青解释道:「说是这段承蒙小姐你照顾,想当面向你道谢。」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有什么好废话的。
沈宁本来不想搭理她,可想到原主濒死前,白莲花也是特意过来「嘘寒问暖」,现在轮到她下线,自己也得替原主礼尚往来。
她起身朝外走,不忘问萧惟璟,「王爷,林姑娘今天要走,你不出去送送?」
「不必。」该说的,他昨天都说了。
竹青不想脏了地方,没让林婉月踏进陶然院半步。
沈宁走出院子,只见林婉月繫着披风,弱柳扶风站着,两隻眼睛红肿,估计是哭到停不下来。
如此狼狈的白莲花,还真是罕见至极。
记得林婉月送原主走时,可是穿着光鲜亮丽,趾高气扬将她踩到尘埃里。
沈宁回忆她说过的话,打算原封不动奉还,谁知林婉月突然扑上来,大声哭泣道:「王妃姐姐,以前都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都要滚了,还玩这些拙劣把戏?
林婉月紧紧揪住,指甲深深掐进沈宁手臂,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出于本能,沈宁下意识拂开。
林婉月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身体重重摔出去,砰地砸在地上。
春桃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紧接着,惊慌愤怒朝沈宁质问,「王妃,我家小姐好意向你辞行,你不待见也就罢了,为何要故意推人?」
林婉月神情痛苦,手紧紧捂住肚子不放,「我的孩子,好痛啊,快救救我的孩子。」
衣裙被染,鲜血不断蔓延。
春桃吓得脸色铁青,不停尖叫起来,「来人,救命啊。」
沈宁盯着她们,眼睁睁看着鲜血越涌越多。
呵呵,真是好算计,不忘垂死挣扎。
萧惟璟从陶然院出走,见到林婉月浑身是血,瞬间脸沉下来,不由意识望向沈宁。
春桃边哭边哀求,「王爷,小姐被王妃推得流产,求求你救救小姐性命吧。」
林婉月双手染血,痛得脸色煞白,无助地望向萧惟璟,虚弱道:「王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王妃,她也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晕死过去。
春桃搂着她,哭得肝肠寸断。
「愣着做什么?」萧惟璟脸色铁青,「赶紧扶她回去,让府医过来。」
几位洒扫的粗使婆子过来,帮着春桃将林婉月扶回引嫣阁。
萧惟璟头也不回离开,没有看沈宁一眼。
竹青后知后觉,脑瓜子嗡嗡的,「小姐,现在怎么办?」
王爷刚才的眼神好像要吃人,林婉月实在太可恶了,居然青天白日栽赃小姐。
她自责不已,「都怪我,刚才就该将她轰走。」
没有用的,白莲花存了心要害人,再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沈宁没放在心上,如果萧惟璟连这么浅显的栽赃都看不透,让白莲花牵着鼻子走的话,那还是早死早超生吧,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她回到院子,继续用早膳。
林婉月小产,不止贺启轩极力抢救,还找来两个稳婆帮忙。
一盆盆血水从房间端出来,引嫣阁慌乱成团。
贺启轩惊心失魂,浑浑噩噩从房间走出来,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王爷,我尽力了。」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