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不愿意,但愣是没挣脱。啧啧啧,秀儿他倒是挺会,这不是让绿茶婆婆更厌恶她么。
忍吧,迟早要散伙的,半路婆媳而已。
宜妃面带病气,托得本就娇弱的身体愈发没血色,被刺的脖子缠着绷带。
见到萧惟璟拉着沈宁的手进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惟璟跟阿宁怎么过来了?」
「阿宁早说要过来,今天有事耽搁,来晚了。」
沈宁诧异,萧惟璟居然替她说好话。
「我该向太后请安,不过受伤不便,皇上这才免了。」宜妃看茶赐座,「不知太后老人家身体如何?」
沈宁回话,「太后身体有所好转,调养一年半载就没事了。」
「嗯,倒是你有心了。」宜妃欣慰道,「若非你医术过关,发现其中端倪,太后就被奸人害了,真是细思恐极。」
「母妃谬讚了,论医术岂敢班门弄斧,不过略懂黄岐之术,误打误撞救了太后而已。」
「你不必谦虚,今天之事我有所听闻。」宜妃面露微笑,讚赏道:「若非你机智揭穿滴血认亲的骗局,别说惟璟百口莫辩,就连我以死都难证清白,说来你对我们母子有大恩。」
「母妃,咱们是一家人,何况王爷对我极好,于情于理我都该这么做。」
说着,将青葱玉手搭着萧惟璟,眸光更是盛满星光。
明知她演技精湛,萧惟璟还是狠狠颤了下,反手握住她。
她的手精緻柔软,他一个拳头就能包住。
沈宁心不在他身上,暗中瞥向宜妃……
第203章 目光逐渐怨毒
眼睛就是心灵窗户,宜妃眼中的憎恶飞闪而过,被沈宁敏锐捕捉到。
这个婆婆,真是有意思呢。
沈宁微笑,半边身体倚向萧惟璟,「儿臣不需要王爷念恩,只求他将我放在心尖上就行。」
萧惟璟大马金刀坐着,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嗯。」
沈宁,「……」狗男人,见缝插针他最会。
怕痒,想将手抽回来,谁知他握住不放。
沈宁嘴角抽搐,「母妃的伤可好些?」
「御医每天都来,说是已经无大碍,调养几天就行。」
萧惟璟关心道:「阿宁医术比御医强,不如让她给母妃瞧瞧?」
「不必了,不碍事的。」
「母妃身体向来不好,儿臣实在不放心。」萧惟璟刚愎,指使道:「阿宁,有劳了。」
沈宁微笑起身,「王爷说的是,身体才是最重要,儿媳跟王爷不能常服侍左右,还请母妃体恤王爷的关怀。」
话说到这份上,宜妃只得伸手。
沈宁毫不含糊,这也就是没仪器,否则非得剖开她心肝脾肺好好研究。
「母妃身体无大碍,就是忧思过重肝火压抑,需要及时疏解,让御医开几剂汤药。」
「阿宁有心了。」宜妃将手收回来,「你救太后治滇王妃,医术自是精湛无比,不知可否治惟璟的病?」
沈宁皱眉,「可是巫毒?」
宜妃点头,忧心忡忡道:「他在北境受敌国所害,遍寻名医无果,不知你可能治?」
沈宁看了萧惟璟一眼,神情凝重道:「不瞒母妃,王爷所中的巫毒着实奇怪,压根没有任何病症,只是五臟六腑不断遭侵蚀。若非王爷底子好,只怕早就性命不保。」
宜妃听得脸色发白,神情担忧焦急,「这可如何是好?」
沈宁若有所思,沉默良久才道:「儿臣觉得,王爷中的并不是毒,极有可能是蛊。」
「蛊?」
「如果是毒,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但蛊就不同了,那是一种毒虫或虫茧,寄生在身体器脏吸食气血。」
宜妃听得毛骨悚然,既痛心又无奈,「下毒之人实在恶毒,这是要毁了惟璟。」
「这只是儿臣的猜想,未必就是真的,还需找精通巫蛊之人才能知晓。」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全是虚伪的客套话,就看谁的演技厉害了。
不觉间时近傍晚,萧惟璟带着沈宁告别。
宜妃有体己话对儿子说,沈宁很识趣在院门口等。
没有旁人在,宜妃开门见山,「璟儿,今日的滴血认亲怎么回事?」
「皇后设局,皇帝助纣,给儿臣的下马威罢了。」
「你如今手握兵权,北境混乱不堪,皇帝还指望你收拾残局,滴血认亲的最终结局不会改,沈宁何必多举一些?」
「沈宁并不知情,不过是痴恋儿臣,不想儿臣陷入危险才把水搅浑的。」
「她这一通上蹿下跳,皇帝信了没有?」
「信不信尚未可知,但确实有所触动。」
宜妃盯着他,满脸悲伤痛苦,「你呢?」
萧惟璟安慰道,「儿臣只信母后,沈宁不过是在胡绉而已。她那套说辞若是准的话,那该如何解释,非同父同母之人,为何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
宜妃这才欣慰些,但随即皱眉道,「自跟你成婚,沈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是怎么回事?」.c0m
萧惟璟倒是轻鬆,「她患有失心疯,早就已经不是沈怀仁的女儿,否则又岂会这么帮儿臣。」
「可你别忘了,她的身体流着沈怀仁的血,是你真正的仇人。」
「儿臣没有忘,不过利用她反咬沈怀仁一口,现在这样挺好的。」萧惟璟冷笑道,「她救了滇王妃,断了太子拉拢滇王的伎俩,还得到太后垂青,于我们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