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对我颇为照拂,必须得当面辞行。」
她爱憎分明,向来有仇不过夜,早就憋不住了。
沈宁也没有耽搁,将太后的治疗方案移交给太医院正。
交接完毕,她刚要回房谁知被叫住。
太医院正踌躇,神情犹豫道:「老朽有件私事想救晋王妃帮忙。」
「请讲。」他是个正真之人,而且又是同行,适当交结没有坏处。
「老朽有个女儿,八岁那年上街游玩被拐了,至今下落不明。」
太医院正内心忐忑,「我与贱内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寻回亲生女儿,可惜这些年杳无音信,可否请晋王妃帮忙画张她长大的画像?」
这对沈宁不难,只是匹配度的问题,「你可还记得她被拐时长相吗?」
记得,亲生女儿哪能不记得。
有幼时的长相,画出来的还原度会更好的。
沈宁痛快答应下来,根据他的描述画出小姑娘长相,再推算骨相变化,清秀少女徐徐跃然。
太医院正眼眶泛红,「这就是老朽失踪多年的女儿?」
「环境变化跟心境亦会改变一个人,画得未必完全准确,你且拿画像寻人试试。」
「应该错不了的,与贱内有几分相似。」仔细看也有他的影子。
搞定画像,沈宁藉机问道,「听闻皇上染疾,我与王爷想去探望,不知皇上龙体可好些了?」..coM
太医院正神色迟疑,「皇上龙体无大碍,只是染了风寒,休息两日便会无虞。」
风寒?呵呵,一个个病得很及时。
沈宁哪看不出来,风寒是不可能的,亲爹专业祸害好亲儿二十年,一朝得知真相脑血栓罢了。
不管信或不信,皇帝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萧惟璟。
刚好沈宁也不想见,实在太噁心了。
回到房间,萧惟璟已经醒了,但是躺在床上没起。
沈宁伸手探他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了,脉象没有多大问题,于是调侃道:「王爷,你昨晚是不是故意跑出来淋雨,把自己给弄病的?」
一下子病倒大半,整个皇宫阴云笼罩,父子嫌隙非但没有消除,反而似乎变得更严重。
知子莫若母,太后有心斡旋但需要时间沉淀,眼下最好的办法将父子俩分开,等彼此冷静下来再说,这才鬆口让两人出宫。
萧惟璟瞟了她一眼,「你知道的太多了。」
终于可以回家,沈宁心情简直不要太好,见他躺尸不起,催促无果直接动手。
费了老鼻子劲将他拉起来,「你要赖着不走,那我可就自己溜了。」
萧惟璟洗漱穿戴,慢条斯理吃东西。
急性子沈宁恨不得夺过羹匙餵到他嘴里,「快点,窝着下蛋呀。」
辞别太后,两人又到芳华殿拜别宜妃,刚好在宫门口遇到坐着轿子出来的李珍珠。
萧业弘特意来接,李珍珠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抱着丈夫委屈落泪,「老萧,要不是九嫂,我差点又没命了。」
哭得萧业弘心疼,猛虎秒变猫咪哄媳妇。
沈宁心生羡慕,顿时对身边的嫌弃起来,什么玩意!
萧惟璟深呼吸,「……」给机会了吗?
坐上舒坦马,看着熟悉的街景,沈宁心情好得差点没翘二郎腿。
昨夜暴雨,但白天炽烤闷热,冰铺前排队的人丝毫不减。
仗着这几天建立的革命感情,沈宁开口试探道,「你把铺子挂在哪尊大佛身上?」
第205章 休书丢失
萧惟璟闭目养神,「知道太多秘密,死得快。」
沈宁,「……」问候他全家。
回到晋王府,沈宁跳下马车脚步轻快回陶然院,一溜烟将萧惟璟撇下。
竹青扑过来抱着不放,哭的那个叫厉害,「小姐,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呸呸呸。」会不会说人话。
担心的可不止竹青,那帮神兽们更是急疯了,就怕王爷被扣在宫里。
夜枭倒是从皇宫打听到些消息,但断断续续接不上,一会沈宁亵渎太后遗体,一会皇帝滴血认亲,众人被折磨到要疯,恨不得持刀血洗皇宫将萧惟璟救出来。
宫里波谲云诡,宫外谣言满天飞。
要不是庞德松足够理智,指不定酿出大祸来。
夜枭抽丝剥茧,查到是太子的人在製造谣言,而且跟林婉月脱不了关係。
他的人暗中监视,跟踪到林婉月拦截进宫探病的萧君郡,然后从济华堂挑了姓涂的带进宫。
听着夜枭的汇报,萧惟璟脸阴沉得厉害,「不用动她,继续监视,有动静及时汇报。」
他倒要瞧瞧,林婉月究竟知道什么。
「王爷,咱们不得不防。」夜枭心生警惕,「这次恰巧有王妃在,救了意外难产的滇王妃,否则还真着了林婉月的道,滇王就被太子拉过去了。」
「后来如何?」
「我将太子在皇宫出糗的消息放了出去。」
现在坊间都在暗传,说太子目中无人,自以为太医院医术逊于济华堂。
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事情越来越离谱,已经引起太医院不满,而吃瘪的萧君郡有嘴说不清,对林婉月心生不满。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确实很适合萧君郡。
萧惟璟心情不错,「帮林婉月一把,让太子更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