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震惊到合不上嘴巴,「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
「怎么想你们?」沈宁咄咄逼人,「你们个个三头六臂又深得皇帝器重跟喜欢,结果个个中看中不用,敢说就我这个不受宠晋王妃才有本事?」
「妹妹接连救了太后跟滇王妃,又领旨医治贺禄,皇上特意下旨嘉奖,由你出面必然能救二哥……」
「爹有从龙之功,太子深得皇帝心,就是排队也轮不到我这个臭名昭着出面。」
沈宁不耐烦地打断,阴着脸道:「你聪明不假,但也别把我当蠢货推出去当出头鸟,还是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心思被拆穿的沈柔面色成调色盘,气得唇齿打颤,「没想到你成见如此深,其实我根本没那意思,只是妹妹你、你向来气运极佳,所求之事皆会成真,我这也是真是没办法的,所以才、才……」
「所以将我当菩萨?」撕破脸的沈宁毫不客气,「你们想要什么,向我许愿就能得到?」
「哈哈哈……」她放肆狂笑起来,「我要是菩萨怎么还会被毁容,被你们这群名门闺秀阳阴怪欺辱到得了失心疯?」
「我运气极佳?咱们可是双胞胎,出生相差不过一刻钟,怎么你成了凤命之女,而我却嫁给不受待见的晋王,被辱骂殴打扔到后院自生自灭?」
「你不是凤命吗?你应该才是气运最佳的,怎么反倒向这个倒霉许愿?」
沈宁眼神锋利如刃,「难不成你的凤命是假的!」
沈柔吓得倒退两步,瞳孔地震道:「你是谁?你根本不是阿宁!」
第256章 把扬州瘦马吞了
「我当然不是沈宁,过去那个愚蠢不自知,处处受人摆布的沈宁早就死了,谁也别想再将我当成提线木偶。」
她迸射出的气场震撼,沈柔脑瓜嗡嗡响,被说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数次张嘴想解释,却被她的眼神骇住,连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沈柔无比确定,沈宁不止变得面目全非,身上更透着股狠劲。
她、她在报復!
「我这人自私又绝情,什么都敢做就是不做冤大头,谁将利己损人的算盘打到我头上来,我就跟谁鱼死网破,慢走不送!」
沈柔摇摇欲坠,连怎么离开晋王府都不出来。
灼热的风吹来,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
晕晕乎乎回到相府,心急如焚的沈母迎上来,「阿柔,你妹妹愿意帮忙吗?」
沈柔看着母亲,半晌才回过神来,「母亲,她不是阿宁,阿宁不会这样的。」
怎么可能不是,她验过胎记的,身体绝对错不了。
但很快她脸色熬变,「你是说她失心疯彻底变成别人,已经六亲不认了?」
沈柔想了想,「不是,我觉得她还是阿宁,但又不是过去的阿宁,而且对我们充满仇恨。」
将房门关上,她拉着沈母坐下,「母亲,你如实告诉女儿,拥有凤命的到底是谁?」
这十几年来,沈柔从未没有开口过问,但不代表毫无察觉,幼时她就曾怀疑过,明明拥有凤命的她,为何气运极佳的却是沈宁,而父母对沈宁态度更是含糊。
起初她嫉妒吃醋,可等再大些才明白,那叫捧杀。
慢慢悟到了,可她是既得利益者,又岂会糊涂到开口问。
「阿柔你胡说什么?」沈母脸色骤变,语气透着激动,「你就是凤命,这可是高僧亲口批的,绝对不可能搞错。」
「不是女儿怀疑,而是阿宁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沈母震惊,手中茶盏打翻。
沈柔咯噔,心跟着揪起来。
姐妹俩长相毫无相似之处,沈宁以遗传骨相推演解决萧惟璟身份之谜,后又帮太医院首找回被拐多年的女儿,其实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沈宁并非沈家血脉。
以前的沈宁或许不知道,但现在的沈宁再清楚不过。
如果再让沈知道知道,其实她的脸……
沈柔心生寒意,不敢再往下想。
「母亲,现在我们怎么办?」沈柔不禁慌乱起来,「阿宁不再向着我们,她完全被晋王蛊惑,只怕以后会跟沈家为敌。」
「她敢……」沈母勃然大怒,话到嘴边又有所顾忌,只得硬生生咽下去。
沈柔知道爹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所谋所想皆为沈家的利益,更为她的将来铺路,所以她不会刨根问底。
但是,沈宁绝对不能留了。
早知贺禄狂性大发,还不如死了干净,可偏偏被沈宁救活过来。
「母亲,我觉得二哥的事没有这么简单,这背后怕是有阴谋。」
想到被关进牢里的沈敬杰,沈母止不住落泪,「贺禄成了太监,现在的他就是疯子,大理寺又有贺家的人,你二哥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哥已然没活路,沈柔伤心也没用,当务之急要是破局。
这次争端,沈贺两家都没赢家,连太子也牵涉进来,这是三输的局面。
「母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无不是衝着太子而来,如今更是涉及沈家。」沈柔眼中闪过算计,语气笃定道:「若说有人从中获益,便是晋王无疑。」
「你是说,害你二哥的是晋王?」
沈柔颔首,「只怕不止是二哥,接下来是大哥,爹或是娘,甚至是我……」
沈母面色沉下来,「是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