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沈宁进来,庞杏秀羞愧难当,「王妃,是我愧对你们的信任。」
沈宁没有怪她,「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庞将军之所以事事谨慎,也是血的教训积攒起来,我们也只有经过人性的敲打,才能逐渐智慧。」
「你跟王爷没事吧?」
「我们行得端坐得正,能有什么事?」沈宁关心道:「大理寺的人可有刻意刁难你?」
庞杏秀还好,「他们问了几次口供,倒是没有对我用刑。」
她仔细回忆了几遍,唯一的嫌疑人就是田文安,也据实告之大理寺,谁知大理寺至今没有逮捕他归案,「王妃,田文安他是不是……」
话未说完,外头传来动静,有犯人被押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
田文安被押了进来,碰巧关在庞杏秀对面的牢房。
庞杏秀顿时红了眼,想要衝破牢笼宰了他的心都有。
可惜,田文安浑身是血,如死狗般扔进牢房,披头散髮不知死活。
沈宁拦住庞杏秀,递了牢头一锭银子,「差大哥,不知他所犯何罪?」
牢头不识沈宁,掂着银子道:「栽赃陷害晋王。」
不是,她还没吃瓜呢,怎么瓜就摔地上了?
沈宁有点着急,「幕后主使是谁?」
第434章 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吃官家饭的,尤其事关皇族,牢头可不敢瞎议论,「你待会出去就知道了。」
沈宁又问,「既然已经查出他栽赃陷害晋王,庞姑娘就是无辜的,不知何时能释放?」
「这可不好说。」牢头瞟了眼庞杏秀,「谁知她有没有里应外合,得彻底调查清楚才行,等着吧,大理寺办案不会冤枉好人的。」
哟呵,一个牢头说话都如此狂,大理寺好大的阵仗。
沈宁宽慰道:「你不必担心,我等着去找大理寺卿,让他即刻把你放出去。」
庞杏秀却摇头,「谢王妃关心,我在这里挺好的,可以好好静下心来,反省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以免将来再重蹈覆辙。」
她有这份觉悟,沈宁也不阻拦,将带来美食跟衣物留下。
离开大理寺牢笼,她吩咐去贺王府。
还是来迟一步,贺王府已经让人禁卫军围起来。
周围全是吃瓜群众,对着贺王府指指点点。
晚了一步,错过吃瓜现场,沈宁竖起耳朵听。
「你们还不知道吧,滇王妃拿着令牌,连夜到城外调拨禁卫军,端了三百里以外的一处私兵营。」
「私兵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豢养私兵可是死罪。」
「据说是贺王,私兵营养了七八名私兵,不,听说是死士,个个武功厉害,遇神杀神佛当诛佛,禁卫军死伤不少才拿下他们的,据说还搜出不少兵器。」
「对对对,我也瞧见了,由霍将军押送回来,听说他还受伤了。」
「滇王妃真厉害,巾帼英雄啊。」
「什么巾帼英雄啊,蛮夷女子多彪悍,你是不知道滇王昨晚又遇刺了,滇王妃怒而拍案,直接带禁卫军将私兵营剿了。」
霍庭远受伤?
沈宁果断离开贺王府,去自家酒楼吃火锅。
掌柜的连忙迎上来,「老闆,长公主在三楼厢房。」
呦呵,知道她爱吃瓜,这么早就过来的。
上了楼,沈宁关心道:「霍将军的伤不打紧吧?」
「皮外伤而已,并无大碍。」
沈宁好奇,「怎么一夜间就变天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此大阵仗把贺王府围了,这可不像老皇帝的性格。
长公主笑,「滇王好福气,娶了个智勇双绝的王妃。」
沈宁这才知道,李珍珠夜跪宫门,以滇王中毒濒危,她查到刺客线索为由,从老皇帝那里拿到令牌,调动禁卫军连夜剿敌。
「她想调动禁卫军,皇帝就给了?」
长公主笑而不语,意味深长。
沈宁恍然大悟,李珍珠毒蛊双绝,昨晚根本没有行刺,一切只是演戏而已,她想要製造滇王中毒病危瞒过御医太简单了。
关心则乱,老皇帝得知滇王若不及时服下解药,几个时辰之内会气绝身亡,自然是急了。
长公主刚跟霍庭远碰头,「滇王妃深知京城之行会遇到危险,每次安营扎寨都有防备,暗中在周围布下蛊粉,遇敌打斗时蛊粉会附着在对方身上。
蛊粉会钻进宿主皮肤血肉,催生蛊虫,蛊虫能在体内存活半月之久。
豢养的特殊瓢虫能寻着蛊粉的气味追踪,从而找到敌人的落脚点。不过追踪要在两个时辰内,超过这个时间蛊粉就会进入宿主体内。」
但当时李珍珠选择救萧业弘,错过了最佳时机。
只是没想到,杀手会捲土重来。
西南边境民风彪悍,行事作风跟中原截然不同,而且李珍珠古灵精怪,沈宁对于她的话只相信五成。
她真要那么厉害,不可能捎私信给萧惟璟。
这里头真真假假,如果沈宁猜得没错,李珍珠应该是查到了贺王头上,但又苦于没有证据将他一棍子打死,这才找上萧惟璟。
杀人不用自己动刀,萧惟璟送了李珍珠这个顺水人情,将贺王的把柄悉数奉上。
贺王是否刺杀滇王,已经不再重要,被擒当场的私兵,以及搜出来的武器,足以定贺王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