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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明月高悬,和屋檐下的灯光交相辉映,小猫追着猫薄荷球上蹿下跳,小院里充斥着谈笑声。
难得聚餐,这顿饭是直接在院子里吃的,落地扇嗡嗡地送着风,水壶里的蜂蜜百香果茶倒进装着冰块的玻璃杯,冰凉酸甜,让人胃口大开。
祝余他们三个对池鹤掌勺的这桌菜给予了特别高的评价,夸他如果不当设计师了,还可以去当厨师。
谁不爱听人拍自己马屁呢?池鹤眼睛都弯了起来,一对精緻的桃花眼愈发显得动人。
祝余扭头看过去,对上他的眼睛,忍不住也笑起来,说:「池鹤哥现在只见得到牙啦。」
池鹤神色一顿,一本正经地指点她:「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这种时候你不要这么直白,你要接着夸我。」
祝余哦了声,托着腮,顺着他的话夸奖道:「池鹤哥你的厨艺真是上天入地,独此一份,我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啦!」
话音刚落,关夏禾和闻度立马就发出大大的嘘声,连不怎么说话的袁圆都忍不住哇出声来。
他们谴责池鹤:「骗小孩啊!」
「真不要脸啊!」
池鹤:「……」
他无语地转头,一眼撞上祝余脸上狡黠的笑,不由得再次扶额。
桌上最后摆着一盘清蒸六月黄,和一盆荔枝。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拆螃蟹吃。
每年六月至七月这一段时间,幼蟹要经过最后一次蜕壳才能变得成熟,这时的肉质比成熟的大闸蟹更鲜嫩,因此颇受喜欢尝鲜的食客喜爱。
池鹤订的这箱特地挑了全部都是公蟹,因为这时的公蟹最为肥满,壳薄肉嫩,黄香满,鲜味独特,香溢口鼻,虽然肉少,但确实别有风味。
闻度吃着吃着忽然感慨:「这人跟螃蟹一样,都有将熟未熟的阶段,十七八岁的时候也这么鲜嫩,单纯,懵懂,还没进社会的大染缸,跟白纸一样,就看以后遇到什么人什么事。」
关夏禾听了哇靠一声:「你这说的好像要老牛吃嫩草一样,好噁心。」
「你可别造谣啊。」闻度白她一眼,「我喜欢的是同龄人,懂?」
池鹤点点头:「懂,改天我再订一箱,下次做面拖蟹和香辣蟹。」
闻度:「……」
祝余在一旁边吃螃蟹边噗嗤噗嗤地乐,好一会儿才问:「闻度,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事了?」
还是不太好的那种事。
关夏禾和池鹤闻言,调侃一下就停了,好奇地看向闻度。
他们从不怀疑祝余的话会是无中生有,她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么问的。
闻度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袁圆,有点为难:「就……直接说啊?还有孩子在呢?」
在座三位大人都是在社会里混的,一听就知道他要说的事比较那啥,不约而同地看向袁圆,露出如出一辙的遗憾表情。
袁圆愣了愣,小声问道:「我下个月就十八岁了,也不可以听吗?」
祝余和关夏禾有点犹豫,池鹤却拍板道:「可以听,又不是活在真空里的,外头什么人都有,如果这个故事或者事故能对孩子起到一点警示作用,让她以后出门能多带几个心眼,小心被骗被欺负,也很不错。」
祝余听了点点头:「也是,要防患于未然,闻度你直接说吧。」
「那行,我可说了啊。」闻度说着看向袁圆,语气郑重,「你可要好好听,以后交朋友多留个心眼。」
袁圆先是觉得自己好像莫名奇妙多了几个爸妈,接着听到闻度这句话,又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使劲点了好几下头。
于是一边喝蜂蜜百香果茶和吃荔枝,一边闻度把自己知道的事用最直白最不经修饰的语句说了出来。
整件事大概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交了个比她大了快十岁的男朋友,结果男朋友不是个东西,上来就先调/教她,说她生活习惯不好,得改,什么生活习惯呢?
「出门打车,吃饭点好几个菜,有的都吃不完,要喝固定牌子的矿泉水,喜欢买衣服和首饰鞋包,前提是,这个女生家庭条件很好,还是独生女,父母完全供得起她这样开销。」
袁圆在城市生活的时间短,还不知道这些生活习惯在某些人看来有什么不好,但关夏禾跟祝余懂啊。
当下俩人就露出一言难尽的无语表情,「打车怎么了,国内打车很贵吗?又不是东京,打个车去机场要花一千多。」
「衣服首饰鞋包是个人爱好,就像男人喜欢汽车和美女手办,我还喜欢买杯子和咖啡壶磨豆机呢,我、我有的杯子一个三百块……是不是得打靶?」
祝余说到「打靶」,还翻了个小白眼,池鹤正好看见,忍不住笑了声,然后摇摇头。
「怎么会,花钱,打车吃了喝了,买了实物,都是提升生活舒适度和愉悦心情,有什么要打靶的,又不是买了基金,小鱼别瞎说。」
三人组:「……」那买了基金就活该打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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