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刚想说还没家属,林同学又「好心」地替他回答了,「说不定是池鹤的家属工作忙呢,现在哪个公司哪个单位不加班吶。」
「真的吗?」梁云云看向池鹤,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希冀。
池鹤终于反应过来,也想起来年轻这位女同学是谁了,对方往他抽屉里塞了几乎一年的早餐,虽然每次都被他还回去了,但她还是坚持不懈,直到高考之后各奔东西。
他顿时头皮发麻,咱就是说,十年前喜欢的人,十年后还会喜欢吗?
大学和社会都没让梁同学你认识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森林很宽广吗?
为了避免麻烦,他果断选择了另一种办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林同学的那个说法。
梁云云的眼神顿时一黯,「这样吗……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池鹤觉得有点无奈,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和她说了见面以后的第一句话:「没关系。」
这话简直是等于他亲口承认了「有家属」这件事。
梁云云有些伤心,大抵很多女孩子在面临同学聚会这样的场合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去关注自己学生时代过的「男神」。
如果对方身材走形头髮变秃,清爽不再,油腻加倍,就会忍不住感慨岁月是把杀猪刀,自己以前喜欢的都什么玩意儿,然后一笑而过。
可如果对方风采依旧,甚至更甚从前呢?那就难免又抱起一点希望,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对象,自己有没有可能和他再续前缘。
梁云云见到池鹤正是第二种情况,没办法,这个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池鹤正在一个男人年华最好的时候,褪去稚嫩,变得成熟,举手投足的沉稳内敛,和一直不变的温和,让她忍不住有点小心动。
她忍不住问:「你女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怎么周末也不能休息?」
范铭结婚这天正好是周六。
池鹤呃了一下,预感自己要是不能把对方的念头打消,肯定会有后续麻烦,于是只犹豫了两秒钟,就决定借用一下祝余的「清白」。
「她是做生意的,周末客人最多。」他面不改色的应道。
梁云云又问:「是做什么生意的啊?在哪里,说说看,指不定我、我们以后会帮衬到呢?」
池鹤已经说了个开头,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开咖啡店的,在烟雨街那边,生意还不错,倒不用我帮忙。」
说完他立刻后悔,觉得自己真的是使了个昏招,其实根本不用理会她,对付对自己有意思的异性,最好就是敬而远之,他为什么要跟她这么和气地说话?
池鹤越想越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叫你有嘴,叫你会说话!
他心里哀嘆不已,深恨自己没见过世面,不会处理感情问题。
可以说,他处理感情问题的水平,就像他在小说里写的感情戏,烂得不能说大差不差,只能说不分伯仲。
眼看梁云云似乎还想说什么,他赶紧转过脸去,对范铭道:「我先进去了。」
范铭两口子就看着这小子编故事,吃瓜吃得正欢呢,见他跟自己说话还卡了一下,才啊了声:「行,你快进去吧,坐5号桌啊,都给你安排好了。」
池鹤忙不迭地走了,背影仓促得就像在躲避瘟神。
梁云云伤心得不行,范铭见状怕她想不开,赶紧给池鹤擦屁股,笑道:「池鹤这个人不解风情,有什么好的,你得多看看身边,怜取眼前人吶。」
说着看了眼林同学,林同学秒懂,立刻上前殷勤地哄劝起来,拉着她进了宴会厅。
池鹤进了宴会厅,找到5号桌,坐下后都没心情观望周围,而是在苦恼,要怎么跟祝余交代。
借用了她的名义,总归是要跟她通气解释的,也要道歉,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自己。
池鹤越想越懊悔,他哪怕凭空杜撰出一个人来呢,都不会落入到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得想想,怎么补救才行。
他想来想去,决定先去试探一下祝余的态度。
于是池鹤给祝余发信息,问她:【小鱼,我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决定先来问问你的意见。举个例子,如果我一时衝动,做了一件对你相当冒犯的事,我跟你赔礼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周末的咖啡店通常全天都很忙,池鹤没有指望信息发出后立刻收到回復。
而且婚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暂时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抬眼看看两边的宾客,有点好奇为什么范铭要特地交代他,一定要坐5号桌。
然后他就看见了他旁边坐着的男人。
「……谢老师?」看清对方的脸孔,池鹤忍不住惊呼出声。
谢老师转过头,笑眯眯地揶揄他:「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一直看手机,眼睛都快钻进去咯。」
池鹤赧然地笑笑,「……您还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
谢老师笑哼了声,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上次见面还是过年,这大半年不见,我刚听梁云云说,你有女朋友了?」
听他说起这个,池鹤顿时更囧了,连忙摇了一下头,无奈地苦笑:「您快别提了,当时就是话赶话……我现在都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哑巴。」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