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夏禾一噎,池鹤顿时得意地笑起来,抬手就喝了一大口,接着……
他皱着眉,将口中的奶咖勉强吞咽下去,然后一脸嫌弃地问:「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关夏禾和罗瀚也觉得味道怪怪的,很突兀,还有种发涩的尾韵。
「对啊,这个不太好喝。」关夏禾咂咂嘴,「这味道很难评,你喝过没有?」
祝余点点头:「我早上在家喝过了的。」
池鹤听着这话,觉得有点奇怪,脑子卡了一会儿才转起来,「……那什么、祝小鱼你是故意的?」
祝余眨眨眼,一脸懵懂:「什么故意的?池鹤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她的表情看上去实在太无辜了,池鹤一时有些拿捏不准,难道我感觉出错了?难道我误会她了?
可是念头刚起,关夏禾就咯的笑了一声。
池鹤瞬间回过神来,盯着祝余的脸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你是不是喝了觉得不好喝,才给我那么大一杯的?」
你敢说不是试试看!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狡辩!
结果人家就没想着狡辩,而是一本正经地反问:「池鹤哥你这么好人,应该不介意帮大家分担一下的,对吧?」
池鹤:「……」麻了,第一次遇到这样恩将仇报的:)
他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祝余,脸上一片痛心疾首:「祝小鱼,你啊你,你啊你,你怎么现在学会了这种害人的招数?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啊这……这话说的……
除了关夏禾还在单纯看热闹,其他人都看向了祝余,都在猜她会不会生气。
祝余当然不会生气,她能看出来池鹤是在跟她开玩笑呢。
于是笑着威胁他:「我就乐意,你要是不高兴,我就把你的狗狗扣了不还给你。」
池鹤一噎,冲她竖了竖大拇指。
陈小乐给客人送完咖啡回来,正閒着,就问池鹤:「池先生,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把狗狗送过来店里啊?」
池鹤转头看了眼院子里,看见公主正趴在他可以看见的地方,下巴垫着爪子贴在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个方向。
「因为我昨晚遛狗,小区里很少人,有一家三口也是出来遛狗,是只小泰迪,小泰迪想骑它,公主不愿意,但还是和它闹了很久,我能感觉到它很高兴。」
「说实话,那一刻我是愧疚的,我出门的时候,经常很晚才回来,只能深夜才出去溜它,它好像……有点寂寞。」
当然,带公主来咖啡店并不是昨晚遛狗以后才有的,但每天送它来託管,确实是那之后才有的打算。
幸好发财愿意跟它分享院子。
祝余抬头看过去,看见他神色温软,桃花眼里闪烁着对小狗的喜爱和愧疚,眉心轻轻折出几道褶皱。
她忽然很想上前,伸手替他将眉心抚平。
但念头刚升起来,她就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大逆不道啊这是!!!
祝余瞬间心虚,看向池鹤的目光微微闪烁。
池鹤见她先是看着自己出神,随后又像是突然心虚,觉得怪有意思的,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
正想问,就听见推门声,祝余立刻扭脸看过去,用一贯温柔的语气招呼道:「欢迎光临,请问想要喝点什么?」
「我找人谈事。」对方是一位穿着运动套装,扎着丸子头,样貌清秀的年轻女士,一对杏眼格外明亮,眉眼疏朗,透着一股爽利劲,「就随便来一杯冰拿铁吧。」
说着她扭头在店里四处搜索,祝余见她很快就朝坐在手冲台对面的池鹤走去。
「你好,池先生,我是同道设计的梁满,还记得我吧?」
「梁设计师风姿出众,我怎么可能会忘,快请坐,麻烦你周末还特地走这趟,要喝点什么?」
「我已经点了咖啡,池先生不用那么客气,谢谢。」
「既然这样,我请你吃甜品?这是我朋友开的店,她这里的几款蛋糕都很不错。」
池鹤说着,叫了袁圆过去,又问过梁满意愿,让袁圆帮自己拿两份抹茶蛋糕。
冰拿铁很快做好,袁圆送过去,有客人点了手冲,祝余一边折滤纸,一边好奇地看向池鹤那边,支着耳朵听他们说了什么。
是在说房子的问题,池鹤想要隔音好点,还有,「院墙加高点可行么?我比较在意隐私性。」
「当然可以,你想加到多高?我的建议是……」
池鹤哥要修房子了,祝余忍不住想,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以前的事又在她脑海里浮现,她想起他们一起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说话,有时候还会分零食,可能是他们俩,也可能是关夏禾和闻度都在。
那些时光虽然谈不上多好,但回忆起来,总是泛着一种老旧的温暖。
大概是因为回忆自动过滤了不好的部分,比如母亲的谩骂责备,又比如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她的自我怀疑和自卑。
大概是她看过来的目光停顿得有点久,池鹤忍不住抬眼去看她,见到她靠在吧檯边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他同梁设计师说了声抱歉,然后提高声音喊她:「小鱼,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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