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抬眼见到池鹤,立刻朝他那边衝过去。
池鹤原本想问这是怎么了,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却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似的,不仅钉住了他的脚,还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突然失声。
很难形容这一刻内心涌现而出的感觉。
光线从多宝阁旁边的窗户爬进来,刚好落在她身上,穿过她身上的裙子,金色的丝线在这一刻一起反光,裙身像是被光路分割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几何形状,明明朦胧,却又格外耀眼。
她向自己衝过来,脸色既有些抗拒,又有些慌乱,护着头髮的样子甚至有点狼狈,看着他的目光像是看到了救星。
仿佛他是在茫茫黑夜中的那一抹灯光,又或者是湍流中那一块浮木。
多自恋,多自以为是啊,可是祝余就是有本事让他产生这种错觉,她的眼睛实在太明亮了,眼神里的信任也太强烈了。
「池鹤哥救我!救命!」她一面跑向他,一面惊慌地呼喊。
池鹤的神智猛地被拽回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她,一把将她揽住,也来不及去想她突然衝进怀里是什么感觉,连忙将人塞到自己身后,抬手拦住关夏禾。
笑道:「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小鱼了?」
关夏禾被拦住,啧了声:「我还能怎么她,是她不识好人心,给她做髮型都不要,做了髮型衣服才更好看啊!」
「我不要你,我自己来,我现在对你的捲髮手艺不是很信得过。」祝余躲在池鹤身后,用手扒着他肩膀,探头反驳关夏禾。
声音已经镇定下来了,音量都提高不少,嗯,主要是因为池鹤哥很靠得住!
池鹤都不用多问,一听就明白这姐妹俩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憋笑。
他提议道:「要不……我来试试?」
俩人同时愣住,都将目光转过了过去,震惊地看着他。
池鹤眨眨眼,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不信我啊?」
「这……你行吗?」关夏禾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池鹤淡定地回答道,同时伸手,「给我吧。」
比起关夏禾的怀疑,祝余看他的目光要复杂得多,充满了欲言又止的意味。
池鹤看着她,明知道她想问什么,疑惑什么,却当做不知道,笑着问她:「我来帮你卷吧?也看看我的手艺,在你这里算不算及格。」
说着问关夏禾要护髮精油。
「我去给你拿,等着。」她应了声,出去给他们找护髮精油。
池鹤冲祝余又笑了一下,仍然像没看出她的情绪,让她过去坐好。
还安慰她:「放心吧,我特地学过的,也会很小心,绝对不会烫着你。」
特地学过的啊?
祝余的情绪一下就低落下去,刚才穿着新裙子的模样多像是个踩着光衝出来的小公主,耀眼夺目,现在还是那身裙子,却突然黯淡不少。
「……哦。」她闷闷地应了声,过去在椅子上坐好,很不自在地绞着手指。
池鹤给捲髮棒插上电,像是随口就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去学捲髮吗?」
祝余一愣,立刻扭头去看他。
他弯着腰插电,她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觉得他的眼尾像是在笑。
心里忽然一动,脱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去学捲髮啊?」
问题刚问出来,关夏禾回来了,递给他护髮精油,也问了一遍祝余的问题。
池鹤将护髮精油倒在手心,慢慢地往她发尾上抹,慢悠悠地回答:「因为工作需要。」
他有一回写小说,背景是现代,男主角的设定是个会抓鬼的天师,同时是技术高超的Tony老师,武器就是一根捲髮棒,池鹤为了写好这个角色,托惠安琪联繫了做时尚行业的朋友,找了个美髮沙龙待了一个月。
当然,也在Tony老师的游说下办了卡,跟他为了能上咖啡店二楼,在关夏禾和祝余的忽悠下办了会员卡是一样一样的。
但关夏禾和祝余明显误会了他所说的「工作」是什么,关夏禾点头道:「肯定是因为棉花娃娃,娃的头髮有很多种,牛奶丝高温丝都是需要打理的,既然你烫髮,那肯定也会染髮和编发吧?」
池鹤:「……」虽然……但是……
「……也一块儿学了的。」池鹤轻轻嘆口气应道,妈耶,关小禾你真是,好会把一件事合理化。
最重要的是,祝余几乎是立刻马上的,接受了这个说法,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池鹤有点无奈地笑笑。
关夏禾哪管这个,立刻抓壮丁:「我有一个牛奶丝的娃,池鹤哥你帮我打理一下呗?」
「可以啊,拿来吧,在我们小鱼后面排队。」池Tony懒洋洋地答应道。
关夏禾跑去找娃了,祝余才忍不住开口:「我还以为……」
话到这里忽然又说不下去了,停顿下来。
池鹤哼了声,接着她的话道:「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人特地学的?」
被他说中心中所想,祝余怪不好意思的,但还是小声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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