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闻言啧了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嘟囔:「又逗我,你可太坏了。」
池鹤笑了声, 也没把车窗升起来, 早晨的气温没那么高,车里开不开空调都可以。
公主把半个脑袋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 灌进来的风将它的狗毛吹得乱糟糟的。
也吹动了祝余身上浅淡的香水味。
是那种很克制很温柔的白花香,很适合夏天, 会让池鹤想起还在状元巷的小少年的时光,傍晚放学后他们一起回家,微热的风迎面扑过来,卷过自行车的车轮和校服衫裤,一路随着他们跑进巷子里。
四处炊烟涌动,比他们更小的孩子成群结队地放学,到处乱跑,尖叫和小声让飘荡的晚霞都为之停留。
巷子里某户人家种植的夜来香和茉莉花,伴随着年少的回忆,越过了岁月的长河,又一次来到他的面前。
「今天用香水了?」他忍不住出声问道,平时极少能从她身上嗅到咖啡香之外的味道。
偶尔几次,据她说是因为起床后心情很好,才用了一点。
祝余嗯嗯地点了两下头,「圣诞节的时候小禾送我的礼物哦,平时都没怎么用,今天用一下。」
池鹤眉头一挑,故意拿话堵她:「这么说来,今天是特地打扮得这么好看的咯?」
祝余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啊?」
但池鹤觉得她是故意在装傻,哼了声:「什么日子啊这是,值得你这么隆重对待,我怎么没这种待遇?说起来我们也是分开了十年还是十一年才又见面的吧?哎哟,我也知道我不值钱了……」
祝余:「……」啊这……
祝余先是听得一头雾水,随后被他话里话外满满的酸气扑了满脸,疑惑不解瞬间化作哭笑不得。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个[笑哭]的表情的真人版。
好不容易等他把话说完了,她才憋出来一路:「……你别学人家阴阳怪气,这不好。」
池鹤眉头一挑,嘴唇一动,看样子又要继续输出,祝余连忙抓了一把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别、别说了……可以了,可以了……下次、以后我也这么隆重对你,可以了吧?」
「……真的?」池鹤到了嘴边的吐槽换了套说辞,「这多不好啊,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讲这些虚头巴脑的,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祝余忍着笑,点点头:「对啊,在自己人面前,就应该做自己啊,今天是特殊情况嘛,有客人来,我要给小禾撑场面的。」
池鹤啧了声:「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回去换套正装?我能撑场面的手工西服还是有几套的。」
祝余闻言目光一闪,实话说,确实有点心动。
可是他今天穿着白色的T恤衫,蓝色的牛仔裤和牛仔外套,看上去清爽年轻,朝气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也觉得很好。
仿佛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个和她一起坐在大书架前看小说的的少年。
于是她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吧,你这样去也很能撑场面啦。」
语气格外认真,听得出来这话说得非常真心,池鹤嘴角一翘,高兴了。
「多谢夸奖。」
倒是一点都看不出刚才酸里酸气的模样,祝余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谁说只有女孩子才会拈酸吃醋七情上面,翻脸快过翻书的,看看她池鹤哥,技术比她熟练多了好吧。
但她同时又多少有些好奇:「池鹤哥,你什么情况下会穿西装,上班?」
「公司年会,或者有正装要求的会议,或者宴会和活动场合,当然,心血来潮也穿穿。」池鹤解释着,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想看我穿啊?」
祝余被点破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往车门那边靠了靠,欲盖弥彰地辩解:「少见嘛,有点好奇。」
确实是少见,从重逢至今,池鹤的装束打扮总是偏于休閒,印象里也就见过一次他穿西服的样子,当时她还觉得他看起来好精英。
池鹤失笑:「那就等哪天我要穿了,一定给你看看。」
祝余腼腆地笑笑,居然没有拒绝。
到了店里,祝余和平时一样做着开店前的准备,池鹤将院子和店面之间的门打开,让公主进去和发财玩。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回头问道:「你说我要不要给它俩做个自动饮水机?」
「它有自动饮水机啊。」祝余有点无奈,「可是它还是不太喜欢喝水,有时候要我们摁着餵。」
猫不爱喝水真的是让人发愁,祝余经常能从养猫这件事上,找到和别人养孩子一样的苦恼,并且通过这些苦恼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养孩子。
太烦了,真的,她怕养不活。
池鹤道:「我给它做一个简易版的,用鱼缸的那种小水泵和食品塑料桶做,就当是能流水的玩具,看看它们爱不爱喝?」
「你閒着,想做就做呗。」祝余慢悠悠地应道。
恰好关夏禾下来了,她忙问:「小禾,今天他们过来,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啊?比如准备点甜品或者水果之类的?」
「不用这么麻烦,店里什么都有,吃的喝的想吃什么点什么好了。」关夏禾摇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没必要,按照接待普通客人那样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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