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声看过来,坑坑洼洼都是痘坑的脸上一对小眼睛,在看清祝余的长相时眼前一亮。
他双眼放光,不停地上下打量着祝余,「你就是祝余?看来许姨没说错,你果然是个大美女,不错不错。」
这种像评价货物一般的眼神和语气让祝余很不舒服,她眉头一皱,疑惑地问:「你说的许姨是谁?」
「你妈啊,怎么,你叫你妈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男人啧了声,满脸不赞同,「这可不行,难怪你妈说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听话,这可不是好姑娘该有的,那是你亲妈,你得孝顺她,怎么能连你妈的名字都忘了,以后可不许这样。」
祝母确实姓许,名字叫做许秀。
祝余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脸色一沉:「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来这里满嘴喷粪的?」
关夏禾忍不住,也呛了句:「就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是自己没有家吗,非要跑来别人家随地大小爹?」
男人瞬间脸色难看,瞪了一眼关夏禾,抬着下巴对祝余发号司令:「跟她绝交,以后不许跟这种人来往,听到没有!」
「你谁啊你,跑来这里莫名其妙吠什么吠。」罗瀚站到了祝余身边,一副警戒的模样。
关夏禾顺手就把陈小乐和袁圆捞过来,塞到她嫂子那边。
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感觉嘴都快要气歪了,冲祝余大声道:「我是谁?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这哪里来的穷鬼野男人,你平时就是跟这种人勾勾搭搭不守妇道的?」
「你闭嘴!」祝余回过神来,气得脸都红了,高声斥骂道,「谁是你老婆,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要找老婆上别的地方去!」
男人眼睛一瞪:「你妈已经把你嫁给我了,等给了八十八万的彩礼,你就是我家的了,提前几天叫老婆怎么了!」
祝余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噁心,心里的恨慢慢涌现出来,那些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都没有出现过的恨意,此时此刻撕破了所有伪装,露出了真实面目。
她原来以为自己是不恨父母的,可是这一刻,她必须承认,她是恨的。
恨他们生而不养,恨他们重男轻女,恨他们想着随时拿捏她吸她的血,甚至恨自己身上流着他们的血。
周末,尤其是周末的下午,店里的客人很多,见到吧檯这边有热闹,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閒聊或者正在做的事,向这边看过来。
祝余沉默片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关夏禾就已经气炸了,突突地骂道:「哪里来的傻逼完蛋玩意儿,谁收的钱你找谁去啊,关我们什么事!真是笑死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父母包办婚姻,你是没读过书,还是从坟墓里新鲜爬出来的啊?!」
「告诉你,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谁跟你说的,你去找谁,不行你娶她也行!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啊!」
男人恼怒起来,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打关夏禾,祝余反应过来,一把将关夏禾往回一扯,抄起一个玻璃杯,不管不顾地朝男人扔过去。
玻璃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男人身上,他下意识地往后仰头,瞬间啊了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腰。
「你……」
「滚!立刻从我的地盘滚出去!你去不去找许秀跟我没关係,但不要来找我,我不是她的女儿!」低吼从祝余的喉咙间挤出,她的目光森然,像是恨不得扑过去将他撕碎。
男人被她扭曲的神色吓了一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妈已经收了定金……」
「那你就去找她!」祝余声音放大起来,几近嘶吼,「你娶她去啊!她怎么跟你说,说我会给你生儿子?哈哈,做梦去吧,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敢让你们全家灭门!」
她有什么可怕的,做亏心事不得好死的许秀都不怕,她为什么要怕?
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被全部激发出来,平时有多温柔,此刻就有多暴戾。
这种戾气突如其来,不仅吓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还吓到了关夏禾他们,和一干看热闹的客人。
宋致在这时匆匆赶来,对关夏禾道:「扶小鱼回去休息。」
关夏禾连连点头,上前去拉祝余,却发现拉不动,仔细一看,才发现祝余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死死咬着牙关忍着,两颊边的咬肌紧绷到颤抖,就是不肯叫眼泪滴落下来。
「小鱼,你别吓我。」关夏禾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忙将祝余搂进怀里,不停地抚着她的脊背。
可是她的脊背也是紧绷的,就像一张随时蓄势待发的弓弦,无论关夏禾如何安抚,她都放鬆不下来。
宋云今和袁圆连忙帮着将她们俩带回后院。
站在厨房门口的李敬这时转身进了厨房,几秒钟后出来,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指向那个男人,粗声粗气:「听到没有,我老板让你滚,赶紧给老子滚,不然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光线在银白的刀身上反射出锃亮的寒光,男人脸色一变,有些慌张:「有话好好说……我是真心的,我喜欢她,要不然我也不会……八十八万……」
「闭嘴!」宋致怒斥,阴沉着脸看向男人,警告道,「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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