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几经变幻,池鹤见状立刻追问:「记起来了?」
祝余被问得眼睫剧烈颤动几下,使劲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没有。」
「那你现在怎么这么……紧张?」池鹤本来想说心虚,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说法。
祝余呵呵干笑两声,咬着筷子尖,不好意思地说:「呃……因为、因为我喝多了以后就会……嗯,话有点多,说话不经大脑,所以我平时都不怎么喝酒的。」
池鹤嘴角一抿,眼睛微微睁大,是惊讶的样子,原来她知道自己喝多了会变什么样啊?
他想起乔栋和惠安琪第一次去咖啡店那次,他们在二楼喝酒,几个人都喝得轻飘飘的了,他甚至都醉了,她反而一口没喝。
「所以那次你给我们做咖啡烈酒,自己反而一口不碰,也是因为这?」他好奇地求证,「就是乔栋和安琪第一次去店里那天。」
祝余正垂着眼,听到这里抬起眼皮飞快看他一下,又立刻低下去,嗯了声。
「我昨晚就是心里闷得厉害,又觉得那件事终于结束了,想要放鬆放鬆。」她很不好意思地解释,又小心地问,「我、我没有说什么很奇怪的话吧?」
她问完就眼巴巴地盯着池鹤看,那眼神直勾勾的,还很忐忑,生怕他说出些什么不好的话来。
池鹤在她注视的目光里,慢慢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没有,就说了些很普通的话。」他笑眯眯地给她夹了一块红烧鸡块,「快吃。」
池鹤这道红烧鸡块做得很好,微红的汤汁挂在鸡块上微微发亮,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闻着味儿就知道很下饭。
可惜祝余此刻无心品尝。
她囫囵吃了那块鸡肉,然后继续看着池鹤,小声问:「比如?」
池鹤没跟她卖关子,「比如不想回家,终于可以不用回去了,要跟小禾一起过年,这样。」
这确确实实是她会说的话。
祝余忍不住鬆口气,露出一个笑脸来:「这样啊,池鹤哥过年去不去庄家的?不去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夏天都还没过去,就开始考虑过年的事了,未免想得太长远。
池鹤哭笑不得,但还是欣然应好。
祝余满以为这事儿就这样了,这就是她说过的全部了,开始愉快地吃肉,觉得红烧鸡块鲜嫩入味,滋味浓郁。
刚准备夸,就听池鹤问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就说了这几句?」
祝余一愣,抬头看过去,只看见坐在对面的男人满脸揶揄的笑。
她的心顿时咚地一下,沉了下去。
脸上重新露出忐忑的神情,她又开始咬筷子尖了,「……呃、还、还有吗?」
「当然还有了。」池鹤笑眯眯,清了清嗓子,掐着声儿开始学她说话,「哥哥,你长得那么好看,有没有女朋友呀?」
祝余:「???」
「你是不是不行啊?」
祝余:「!!!」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祝余:「……」
「吧嗒。」
她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脸上的表情逐渐龟裂,露出既不可置信又羞耻万分的情态来。
—————
「啊!!!」
祝余抬手捂住了脸,尖叫道:「我不信!这不是我说的!我才不会这样耍流氓!!!」
她大声控诉:「池鹤哥你冤枉我!这是你编的!一定是!!!」
池鹤啧啧啧:「你知道有一个成语叫掩耳盗铃的吧?」
祝余捂脸的手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立刻转去捂耳朵,露出一张红得快能滴血的脸。
池鹤忍不住真的笑出声来,逗她:「我被你当着酒吧那么多客人的面这么说都没觉得怎么样,你有什么好觉得丢脸的?」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祝余使劲甩甩头。
她绝不承认这些话是自己说的!只要我没想起来,只要我不承认,那就与我无关!
见她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极其后悔的神色,池鹤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
改口道:「好好好,都是没有的事,别恼啦,你不过是喝醉了多说几句话,又不是抱着人亲,算不上没丢人。」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她的神经,话音刚落,祝余歘一下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失声道:「你想得美!」
池鹤:「……」
他定定地和祝余对视了半晌,末了意味不明地哼出一声,没好气地道:「吃饭。」
祝余也很莫名地感到一派心虚,闻言哦哦两声,连忙低头老实吃饭。
因为有煎饺,池鹤没有另外煮米饭,祝余就着酸辣汤吃煎饺,两口就吃掉一个,一口用左边嚼,下一口用右边嚼,主打一个防止大小脸。
她自己跟自己玩似的,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池鹤。
实在是太尴尬了,喝多了调戏人家什么的,她居然干了这种事!最要命的是,她居然都想不起来,这不白调戏了么!
池鹤见她只顾着吃饺子,但是又低着头,忍不住怀疑她这个姿势是不是只看得见那个位置,干脆就把红烧鸡块跟饺子换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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