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池鹤找话跟她说:「这个松鼠鳜鱼,汁淋上去的时候会吱吱响的,忘记叫你来看了,改天再做,一定记得叫你来看。」
祝余还是不吭声,低头吃菜,鱼是要吃的,酸酸甜甜的口味,鱼肉又厚,刺都不用吐,吃起来别提多爽了。
但是话是不说的,甚至都懒得抬头看池鹤一眼,心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看什么吱吱叫,幼稚!
池鹤又让她尝椒盐鱼骨,说都已经炸酥了,她也吃,感觉就像在迴转寿司吃到的三文鱼骨,味道也挺不错的。
就是仍然不说话,埋头吃饭吃菜喝汤,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吃得那叫一个认真。
安静到让池鹤既不安,又沮丧。
他就说么,他是鹤山仙人这件事,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来,后面不管什么时候说,都会让祝余生气。
就看他能不能灭火成功了。
见祝余就是不肯跟他讲话,池鹤也只好暂时歇了跟她閒聊的心,俩人吃了一顿有史以来最安静的饭。
背景音只有电视广告声,安静得连空气都快要凝滞。
他说话,祝余不爱搭理,等他不说话了,祝余反而抬头看他了,满脸震惊和生气。
好傢伙,我不理你你就真的不跟我说话了?真是岂有此理,你这是想让人原谅你的态度?!
池鹤被她弄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到底该不该说话啊?
恋爱谈到今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女人心海底针,不要跟女朋友/老婆讲道理,诸如此类的「至理名言」存在了。
半晌,他试探着问祝余:「那个……小鱼啊,你找到我的秘密没有?」
啊啊啊啊他居然还有脸说这个?!!
这个问题真的是……精准无比地戳在了祝余的肺管子上,她登时觉得连松鼠鳜鱼都不香了,恨不得立刻扔下筷子就上去给他一顿乱拳。
「……你不要逼我在吃松鼠鳜鱼的时候揍你,好不好?」
池鹤:「……」
他女朋友脾气太好了,居然还问他好不好呢:)
池鹤忙点头应道:「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你别生气,生着气吃饭对胃不好。」
直到吃完饭,收拾完桌子和厨房,他们也只发生了这么一句对话。
洗碗机停止了工作,池鹤的家务时间也结束了,他从厨房出来,老远就见祝余和公主玩得正欢,这么大的房子,他以前总觉得还可以装很多很多东西,可是她住过来之后,他一瞬间就觉得屋子满了。
每一个角落都开始可以见到她存在的痕迹,她的气息充斥在空气的每一道缝隙里,让他觉得无处不在,又心里安定。
他不由得笑起来,走过去,在祝余身边坐下。
「小鱼。」
他笑着叫她名字,见她的脸色瞬间下拉,不由得嘴角翘起更高,「你先别急着罚我,我们好好说话,先解决问题,好不好?」
祝余扭头瞪过去:「我还没有罚你,你别瞎认,谁家的惩罚措施是不跟对方说话这么简单的?笑死!」
池鹤顿时一噎,好傢伙,这还不算惩罚吶?
看来这次是把人得罪狠了,他不由得讪笑,干脆起身走到她面前,膝盖一弯。
祝余看见,顿时满脸震惊:「你别……」
池鹤提了提裤腿,往地上一坐,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坐个地板而已,没关係吧?拖地机器人不是每天都上工么,不脏。
祝余脸色一顿,讷讷:「……地上凉。」
淦!她还以为他要给她下跪认错!幸好没说出口,不然丢脸的就是她了!
「开了地暖的,忘了?」池鹤朝她抿嘴笑笑,「谢谢小鱼关心。」
祝余:「……」
她咬着嘴唇从鼻子发出一声哼,伸手拿过茶几上一张纸,没好气道:「那你解释吧,好好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张A4纸,正中两个池鹤无比熟悉的印章,他用过不知多少次了。
「这是我的印章。」池鹤想了想,用了这样的来头,「两个都是。」
「如你所见,鹤山仙人就是我的笔名。」他接过祝余手里那张A4纸,笑着跟她说起自己成为一名写手的始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点,你的是咖啡,我的是写小说,多亏了它,我才不用在夏天顶着暴晒和大雨,冬天盯着大雪,出去做兼职,这份收入让我轻鬆了很多,也让我有了创业的启动资金。」
当池鹤把Funny Toys和鹤山仙人放在一起,祝余就理清了整个时间线,恍然大悟,难怪当年的Funny Toys还是个小作坊,就能接下《登仙台》剧版人物盲盒这种项目,还做得那么还原,连角色的配饰都按照原着描写的做出来了。
亲爹操刀,能不还原么!
祝余听故事似的,安静听他讲完全部,忽然想到,他的小说人物永远意气风发,没有一个主角是为钱发愁的,他有一部现代背景的小说,里面但凡出现个奢侈品或者配饰,全都真实得一批,他将上层社会的纸醉金迷声色犬马,和他们对底层人群的漫不经心描写得入木三分,处处透着真实到残酷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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