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说、好好谈。
「好。」
林知期目视车里离开的方向,直到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才动了下。
今天江品冬和朋友出去玩回来晚了,江荔刚到家时他们才准备吃饭。
餐厅里的几人听见佣人说「大小姐回来了啊」时明显很惊讶,毕竟江荔都快两个月没回来吃过饭了。
江荔径直往餐厅走,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和江嘉礼面对着面。
江品冬史无前例地喊了江荔声「姐」,不过没得到她的回应,他便讪讪地继续扒饭。
「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专门回来吃饭的,」江嘉礼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问:「又有什么事?」
自从上回和沈家的饭局结束后,取消婚约的事被人登上了报纸,嘉礼酒店的股票连着三天跌停。
江荔双手抱臂,冷冷一笑:「江嘉礼,你还记得自己做过得混帐事吗?」
一直没吭声的秦淑琳脸色一变,看着江荔的表情,她的心里隐隐不安。
江嘉礼微眯起眼,不悦道:「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太久没回来都忘了怎么尊重人了?」
「尊重?你配吗?」江荔讥笑,「人?你是吗?」
「放肆!」江嘉礼拍桌起身,脸色极差,「有话直说,少给我在这里阴阳怪气。」
秦淑琳忙拉住江嘉礼,朝着江荔好言好语:「江荔,这几天公司出了很多事,你就不要气你爸爸了好不好?」
江荔视线落在江品冬身上,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拿着饭上楼吃。」
「为什——」江品冬在江荔的眼神下默默闭了嘴,端着饭老实巴交地上了楼。
边走边腹诽,要不是上回她救了他,他才不会这样言听计从呢!
只是他刚上到二楼,就听楼下响起江嘉礼的怒喝声。
「你说什么!江荔,你有种再说一遍!」
江荔毫不畏惧地迎上江嘉礼的视线,「我说你真是个垃圾,年轻时缺德事做这么多,奶奶走得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带走啊?」话落,江嘉礼面前的碗砸在了她的脚边,破碎的瓷片落在光裸的小腿上,疼痛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老江!别这么衝动。」秦淑琳现在是两头着急,恐惧江荔说出她不想听的话,又要拉着被怒意席捲、理智没剩多少的江嘉礼。
江荔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着愤怒:「 你和你身边这位曾经做过什么事还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遍是吧?江嘉礼,你为什么要插足程敬和秦淑琳?」
江嘉礼和秦淑琳脸色骤然大变,眼里满是震惊。
秦淑琳手脚冰凉,急忙道:「江荔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我清楚。」江荔继续道,「秦女士,你那会儿什么眼光?居然能看上这种男人?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江嘉礼气得面色发紫,两手打颤,抓起桌上的东西往墙上砸个粉碎,「给我闭嘴,江荔!」
江荔眼眸冰冷,咄咄逼人:「破坏别人感情,自己完美退场回来和我妈结婚,婚后还想着别的女人,亏我那时还觉得妈妈离开后你成天都不开心,原来都是装的啊?当第三者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滚!」江嘉礼气得头晕,指着大门,「你给我滚出去,我的事有你指手画脚的份吗?」
「你的事我懒得管!我嫌噁心!」江荔想起差点死在三岁的林知期心口就阵阵抽痛,她站起身,嗓音微颤,「但是你的行为差点就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什么意思?」江嘉礼皱眉。
秦淑琳愣怔住,脑子嗡嗡直响,过往那她不愿想起的一幕从眼前飞快地划过,抓着桌沿的手开始疯狂抖动。
江荔眼含泪水地盯着秦淑琳,「秦阿姨,我今天能再叫您一声阿姨是因为您当年把那个孩子生了下来,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么小一个孩子丢在大冬天的夜晚,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没挺过去啊!」
秦淑琳脸色煞白,几乎找不到半点血色,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无法支撑自己,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多年来积压的愧疚与心慌一瞬间缠绕在她的呼吸上,难以喘息。
她僵硬地看着江荔,「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江荔眼中染上一丝疯狂,「我不止知道,我还亲眼看着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
那天的林知期该有多难受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同别人相亲相爱。
「你说什么......」秦淑琳颤巍巍道,「那孩子在这里?」
她说完,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到江荔面前拉着她的手,哭着说:「他在哪,他现在在哪里?」
江荔抽开秦淑琳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杀人诛心:「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