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随口一说,成素却觉得心口一堵。
为他那句「很久没吃过家常菜」。
但她很快调整好,笑着说:「好呀。」
成素笑起来有一种清冽的甜,仿佛夏日山涧的潺潺泉水,让人心情都变得轻鬆。
叶斯钧只觉得烦闷的心情都被一扫而空。
茶汤一点点变色。
成素看着叶斯钧认真的模样,心跳忽然加速。
她轻轻咬唇,试探性地说:「我叫你斯钧哥有点拗口,别人一般都怎么叫你啊?」
尤其是,别的女人一般怎么叫他。
「是挺拗口。」叶斯钧慢条斯理地倒掉第一遍茶水,「何猛他们喊我叶哥,你可以跟着一起。」
她才不要跟别人一样。
成素想了想,抬头看他:「我哥叫你叶二,我能叫你二哥吗?」
他在家里应该是排行第二。
应该没人这么喊过他吧?
那这个称呼就单独属于她了。
叶斯钧低头看了眼小姑娘,一双清亮的眸子里盛着单纯和天真。
「行啊。」他不觉一笑,递给她一杯茶,「不过——这称呼真不是想骂我?」
「……」
成素顿了下,说,「那应该也是我哥先骂的你……?」
叶斯钧笑出声来:「你挺机灵啊。」
他笑起来眼尾上挑,半扇型的双眼皮压出一条干净的线条,很有几分迷人的味道。
成素有点招架不住,掩饰般拿起茶杯喝了口,瞬间「嘶」一声。
被烫到了。
「慢点喝。」叶斯钧快速回头从冰箱拿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来,「烫到没?喝一口冰的?」
成素点头接过来,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和那双有点糙的手。
她喝了一小口冰水,稍缓几分,问:「二哥你是不是常常练拳啊?」
他手骨很平,看起来很像。
叶斯钧有些意外,含笑看她:「你也打?」
成素一口水差点呛住。
她连忙摆手:「不是,我大学有个常打拳的同学,手跟你很像。」
叶斯钧逗她:「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过两招呢。」
「……」
成素有点无语:「我又打不过你。」
叶斯钧凑近她几分,视线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放心,二哥让着你。」
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
成素一颗心像是小鹿乱撞。
她忙低头喝了口茶掩饰。
茶水甘甜,像是沿着舌尖一点点盪开,一直蔓延到心里。
很快就过了中午11点。
虽然不太愿意,但成素也知道自己已经留得够久,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
她起身告辞。
叶斯钧站起来送他:「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成素刚要出门,又突然想起来嘱咐他:「对了,二哥,我带了一些健身的装备,一些补品,你应该用得上。还有几支祛疤的药膏,你伤口癒合之后一定要好好涂。」
叶斯钧浑不在意:「真不用,我一个大男人怕这点儿疤?」
完全没打算涂的样子。
成素有点着急了:「可是二哥,如果你身上因为救我留下一个难看的疤的话,我会内疚的。」
叶斯钧看她。
成素很认真地说:「会很内疚、很内疚、很内疚的。」
叶斯钧心底莫名柔软起来,不自觉地说:「好,我涂。」
成素很严格:「要认真涂才行,之后我会检查的。」
叶斯钧好笑又无奈,被小姑娘这么管。
他笑着说:「知道了。」
时渡这时打来电话说忙得差不多要回家,顺道过来接她。
成素本来就有点舍不得走,巴不得多留一秒是一秒,又有了理由。
趁这段时间,她把叶斯钧吃完的饭盒整齐地收进袋子里。
不到十分钟时渡就到了,他满脸倦意,跟叶斯钧打了个招呼:「给你添麻烦了,等忙完这阵子包机请你出去玩。」
叶斯钧笑一笑,看成素一眼:「咱妹这么乖,能给我添什么麻烦。」
时渡点头,没再跟他客气,看了眼成素手里的牛皮纸袋:「这什么?」
成素有点不太自在地说:「二哥他不是受伤了吗?我炖了汤想给他补一补,顺便也弄了点饭菜……」
时渡半眯了双眼:「这么会儿时间,他就成你二哥了?」
成素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这样叫起来比较顺口。」
时渡有些吃味,冷笑一声:「也没见你给你亲哥做过一顿饭——」
成素有点不服气:「你也得有空吃啊,每次我回家才能见你几次……」
时渡脾气也上来:「你倒还数落起我来了,等会儿你自己走回去吧!」
成素:「……」
请问您是小学生吗?
叶斯钧看他们兄妹拌嘴觉得好笑,很难见到高冷的时渡这么幼稚的模样,他添一把火。
「别怕,他不送你二哥送你。」
成素用力点头:「好的。」
时渡:「……」
叶斯钧笑得胸口发颤,指一指手臂伤口:「你跟我吃什么味?我这伤白挨的?」
时渡哼了声,方才顺过这口气:「行吧。」
两人开了门刚准备走,叶斯钧突然温声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