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渡冷声:「少往我身上扯。」
「我懒得搭理你哥。」时越正一门心思试图说服成素,「就见个面吃个饭,你要觉得不合适,爸再给你介绍别的人,咱们云城也有几个不错的……」
成素干脆端着水杯起身上楼。
「这孩子……」时越正无奈嘆一口气,「对了时渡,问问叶二这周末有空来家里吃饭没?说好了上次素素的事我得亲自感谢他。」
这就是成素接下来几天的所有期待了。
周六下午,成素特意化好妆在楼下客厅等着叶斯钧上门拜访。
时越正看她:「怎么突然化妆?」
成素抱着遥控器:「什么呀?您出差太久了,我工作之后都化妆快俩月了好吗?不信你问我哥。」
时渡无意识点了下头:「嗯,工作了知道捯饬自己了。」
时越正欣慰起来:「也是,女孩子大了是要打扮自己,上次跟你说的那个——」
「爸,您今天能不说这个吗?」成素打断他。
自从上次提过后,他休假这几天天天念叨,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门铃这时响了。
时越正亲自迎出去,成素也跟在时渡身后。
一开门,叶斯钧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他主动伸手,「叔叔您好,我早该上门拜访的。」又玩笑说,「这么大阵仗?我不会折寿吧?」
「看你说的。」时越正跟他握了下手,「快进来,外头冷吧?」
云城冬天是一种透骨的湿冷,一般北方人根本受不了。
尤其今天还下了小雨。
叶斯钧漆黑的短髮上蒙了一层细密晶莹的小水珠,在玄关的筒灯底下反射出微白的光。
他眉眼柔和,像是因为有长辈在,收敛了几分平常的肆意,更显英朗和斯文。
他隔着时渡含笑看了成素一眼,成素轻声喊人:「二哥。」
叶斯钧「嗯」一声,换鞋进门,顺手脱掉黑色毛呢外套。
成素忙伸手去接,很乖巧的样子:「我帮你挂吧。」
「好啊。」叶斯钧把大衣递给她。
外套上湿漉漉的一层水珠。
成素接过来挂好,回头看他。
他背对着她在沙发坐下,里头穿了件霜白色的衬衫,后背宽阔挺拔,不知说了什么,引得时越正哈哈大笑。
成素走过来,看了眼阿姨端上的红茶,想了想,又去厨房煮了壶姜茶。
阿姨问:「是您不舒服?要红糖吗?」
「不是。」成素把茶壶递给他,「今天来的客人淋了雨,我怕他冻着。」
其实叶斯钧只是下车走到门口这几步路淋了雨而已,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做完这些,她坐回沙发上,恰好听到时越正说:「路铭的事儿我们得好好谢谢你啊,南城有需要用人的时候你要直接开口——」
叶斯钧微笑着指了指摆在客厅电视柜旁的照片:「您太客气了,我既然都认出来是时渡的妹妹,也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那张照片还是成素上大学时跟时渡一起拍的,距离现在也六年了。
他那晚竟然能凭藉照片认出她,好厉害呀。
阿姨这时又上了壶姜茶。
叶斯钧视线落在那壶茶上,转头看了成素一眼。
那眼神好像猜到那壶茶是她煮的。
成素垂眸,拿起遥控器翻了翻,也没打开电视。
叶斯钧笑一下,移开目光,给自己倒了杯热姜茶。
成素低头,也给自己倒了杯热姜茶,再抬眼时,目光落在叶斯钧腰间。
他腰间平整,完全没有多余的肉,霜白色的衬衫系在裤子里,露出黑色的磨砂腰带。
——是她在南城给他买的那条。
成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一抬眸,叶斯钧恰好向她看过来,点一点头。
那意思——就是你买的那条。
成素脸倏地滚烫起来。
其实她都没什么机会跟他说话,但她在想什么他好像都能明白似的。
她的好意他也不会辜负。
吃饭时成素也乖巧地待在一旁,没打扰他们聊天的意思。
叶斯钧不时问她一句工作情况,还夸她给自己设计的房子专业。
可能是察觉到对成素的忽略,时越正忽然把话题引到她身上:「事业是一回事,终身大事也要着急不是?我给她介绍了几个人都不愿意去见,都快愁死我了。」
成素高声:「爸——」
时越正笑着说:「还害羞了你看。」
「……」
不知道为什么成素忽然委屈的要命,尤其是当着叶斯钧谈这个话题。
她声音有点着急:「不是说了今天不说这事儿的吗?」
「这有什么?」时越正也急,直接掏出手机,打开照片库,仿佛试图说服叶斯钧去劝她,「你看这几个人,是不是都还不错?」
成素拿起筷子戳了戳米饭,看了眼叶斯钧,他脸上仍带着几分笑意,似乎跟刚才什么变化。
她心情更差,连饭菜都有点吃不下去了。
差一点眼泪又要掉下来。
她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
叶斯钧余光看她一眼,拿起手机翻开照片:「A+的陈嘉业?」
时越正一脸惋惜:「对,小伙子我亲眼见过,风评也不错,她就是不愿意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