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渡笑一声:「行,你嫂子听见了。」
成素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热恋。
两个月的时间里,她跟叶斯钧不是天天见面,也是隔天见面。
周末他会载她四处玩,平时晚上就吃饭散步,经常跟她腻到晚上十二点。
这周末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时渡自然忍不住吐槽。
「我倒是看看月底我爸回来你们还能不能这么放肆。」
成素说:「都是我缠着他不让走的。」
她也没瞎说,是她比较舍不得跟他分开。
何猛打趣:「哟,这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叶斯钧温声一笑:「我本来也舍不得走。」
众人直呼受不了。
但时越正要回云城的确是他们接下来面对的问题。
成素一颗心悬的厉害,拿捏不准时越正对叶斯钧的态度,决定先把他们恋爱的事瞒下来,探探时越正的态度。
没想到反而是时越正先提起叶斯钧。
他回来当晚,一家人吃完饭坐在客厅看电视。
时越正特意跟时渡说:「周末问问叶二这周末有没有时间,一定得把叶二叫到家里来吃顿饭,陈嘉业的事真是太感谢他了。」
他一脸感慨,「你这个朋友交的真是不错。」
时渡:「您放心,您让他来,他指定有空。」
成素有点紧张地看了时渡一眼。
时越正冷声:「这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快打个电话好好问问人家。」
时渡耷拉着眼皮,翻出手机给叶斯钧打电话。
「周末有空吗?我爸喊你过来吃顿饭,感谢你揍了陈嘉业。」
他「嗯」一声,把手机递给时越正,「他跟您说句话。」
时越正有些诧异,但还是接过来。
叶斯钧声音温润又亲和:「叔叔,我周末有空,您回来了我本来就得登门拜访一趟。」
时越正笑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看你说的,我们要好好谢谢你才是啊……」
两人聊的挺欢,足足十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时越正一脸笑容,嘱咐时渡:「你多跟人学着点儿,你们同岁,看看人家这说话做事,就是比你妥帖周到。」
时渡不屑地笑一下,敷衍道:「嗯。」
成素有些心虚,藉口要睡觉上楼了。
周六很快便到了,十一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晚上露水又重,叶斯钧上门时黑色外套上像是凝结了一层小水珠,摸起来有几分湿意。
成素帮他把外套挂好,恍惚间想起两年前他上门拜访的情形,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她不觉低头看一眼他腰间。
——还是那条黑色的磨砂腰带。
他含笑看她一眼,便被时越正拍着肩膀请进去。
成素跟他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只对望一眼。
时越正对叶斯钧态度比上次还热络,让阿姨取出一瓶茅台跟他一起喝。
他笑道:「时渡知道,我从不轻易跟人喝酒,今天咱们自己人,就不醉不归。」
他主动敬一杯,「我们素素打小我最疼她,真是要谢谢你三番四次帮忙啊。」
叶斯钧恭敬地跟他碰一碰杯,含笑说:「看您说的,我又不是外人,该是我敬您才对。」
成素脸红。
一杯下肚,叶斯钧亲自起身给他斟满:「您随意,今天我怎么陪都行。」
时越正笑着点头:「你就是知道礼数,时渡可比不上你周到。」
叶斯钧笑说:「怎么会?他在外头厉害着呢,也就是对您藏了三分。」
两人一个有意恭维,一个诚心感谢,很快就喝成一团。
时越正都有点喝高了,拍着他肩膀:「我要是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那可就太好了——」
成素一颗心提起来,听到叶斯钧回:「那您把我当儿子就是。」
时越正挺高兴:「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认你当干儿子。」
叶斯钧嘴角噙着笑意,不觉抬眸看成素一眼。
她恰好也在看他,眼睛仿佛一弯月。
时越正酒量一本,又很久没这么喝,果不其然喝高了,成素餵了他一杯蜂蜜水,时渡来扶他回房间。
他挥开时渡的手,拍着叶斯钧胳膊:「我要我这个儿子送。」
时渡:「……」
两人最后一起把时越正扶回房间,再出来时,看到成素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
她显然是给叶斯钧拿的,只是看到时渡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递给他:「哥你要喝吗?」
时渡其实没喝几杯,冷笑一声:「免了。这个家没我位置了是吧?我走。」
成素忍不住笑起来:「找顾温姐又没人拦你,干嘛把自己说那么惨。」
她转头,把蜂蜜水递给叶斯钧,「喏。」
叶斯钧一手接过蜂蜜水,另一隻手揽着她肩膀往客厅沙发那儿走。
成素害羞地四下看了眼,确定没人,就没挣脱。
他像是喝得有点热,扯开脖子上三个扣子,喝了口蜂蜜水,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成素觉得好笑:「你干嘛这么灌我爸。」
「这不是先刷点儿好感。」他在她耳边呵气。
他一身酒味儿。
成素有些担心:「你喝了多少啊?」
「没多少,不到半斤。」他把蜂蜜水喝完,抓着空玻璃杯将头埋在她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