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噎了下,接着说:「反正他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跟他在一起,你要是逼我回去的话——」
她咬唇,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倏地拿起来,指着自己手腕,眼里露出几分决绝。
时越正立刻慌了:「素素!你先把刀放下。」
时渡也被震住:「素素,别乱来。」
成素执拗道:「我不要。」
叶斯钧眉骨一沉,往前走了两步,沉声:「把刀给我。」
他表情阴郁,明显是生气了。
成素有点心虚。
叶斯钧厉声:「给我!」
成素咬唇,看他几秒,还是听话地把水果刀递给他。
叶斯钧沉着脸接过,手握住用力一折,「崩」地一声,软软的刀片折成两段,其中一段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摇摇摆摆地转到角落里,最终不动。
成素吓了一跳,忙走过去抓住他手腕,声音里又带了几分哭腔:「二哥。」
叶斯钧摊开手掌给她看——没什么伤口。
他握住她的手,面无表情回头道:「叔叔,请你和时渡在客厅稍微坐一下。」
他拉着成素进了主卧,把她拎到床上,踢上门,就那么看她。
成素知道他生气了,怯生生道:「我——我就是吓唬我爸的,我没想着……」
她伸手去摇他胳膊,「真的。」
叶斯钧微闭了双眼,再睁开时面色已平静几分,语气仍旧微沉:「以后不许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为了我也不行,听到没?」
成素很轻地「嗯」了声,小声,「你别凶我嘛,我害怕。」
一脸委委屈屈的表情,眼里像是有泪光。
她一撒娇就让人不忍心。
叶斯钧心一软,抬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轻轻揉了揉她脑袋,说:「我去跟你爸谈谈,让时渡进来陪你,好不好?」
成素抱着他腰,犹豫了会儿:「嗯,他要是再欺负你的话,你也别客气。」
叶斯钧柔声一笑:「知道了。」
客厅里只剩时越正和叶斯钧二人。
像是无尽的沉默。
时越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倦意。
等了片刻,叶斯钧终于开口:「叔叔,我对小白是真心的。」
时越正从来的路上就在搜叶斯钧这些年的八卦新闻,越看越上火,差点把手机砸了。
此时听他这么说,不觉冷笑一声。
叶斯钧慢慢道:「您对我已经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我说的话您不信也正常,但我对小白的关心都是真的,您也看在眼里的。」
时越正神色稍缓。
这话他无法反驳,起码酒吧里救了成素,后来为成素把路家直接弄倒,不久前又替成素教训了出轨的陈嘉业,对了,好像成素生日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叶斯钧接着说:「我以前的事的确百口莫辩,但如果您愿意找人查的话,我自从认识了小白之后就没乱来过了。」
他喉咙发干,「您疼爱小白,对我有顾虑我也能理解,我不求您现在就同意我们在一起,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用行动证明我的真心。」
他起身,视线低垂看着时越正,忽然跪了下来。
「我求您。」
时渡进卧室就狠狠戳了成素脑袋一下:「你长本事了是吧?」
成素拽着他胳膊撒娇,态度很好:「我错了。」
时渡用力揉她脑袋一把:「再有下次敲你。」
成素弯唇,可怜兮兮的:「那还不是爸太过分了。」
她看了眼门口,忍不住走过去,想听外头在聊什么。
什么都听不到。
她不安分地来回踱步一会儿,忍不住悄悄去开门。
时渡:「餵。」
成素冲他比个手指:「嘘——」
她动作很轻、很缓,一点点拧开门把手,屏住呼吸,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僵在原地。
叶斯钧背对着她,跪在沙发前的茶几一侧,微垂着头。
一个卑微到近乎屈辱的姿势。
但他脊背依旧挺的很直,不是刻意为之,是长年累月运动后刻在骨子里的一种习惯。
客厅的光束透过门缝射进来。
这灯明明是她亲手挑的,柔和的很,她此刻却觉得格外刺眼,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下来。
时渡看她神色不对,走过来低声:「这是怎么……」
显然他也被震住,剩余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成素忍不住推门跑出去,拖着叶斯钧胳膊:「你干嘛呀,你先起来——」
叶斯钧冲她温温一笑,示意自己没事:「怎么出来了?先进去。」
成素咬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不想看见你这样,你别这样,我……」
她胸口堵得说不出话,看向时越正,眼神里带了乞求,「爸——」
时越正终于开口:「好了,你先起来吧。」
叶斯钧拍了拍成素的手背,却没要起身的意思:「那您——」
时越正深深吸了口气:「你让我考虑一下。」
这已经比之前预想的情况好了很多,叶斯钧于是起身:「谢谢叔叔。」
时越正冷哼一声,看着成素:「能跟我回去了?」
成素嘟着嘴。
叶斯钧轻轻捏一下她手腕,低声说:「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