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慕不以为然:「我早就说过对她无意。」
「你……」张宜璟被他噎的没话说,干脆站起来,「走走走,我也去拜会拜会李家小姐,看看究竟是何等仙姿把个不近女色的宋将军迷成这样。」
宋子慕嫌弃地看他,不想让他去。
「别那么小气。」张宜璟勾肩搭背搂着他往外走,「你虽说只长我一个月,却也是我表兄,那就是我未来表嫂,我去给表嫂问个好请个安总可以吧。」
「去了不要乱说话,莫要吓到她。」
「安心安心,我就站一旁,一句话都不说。」
…………
李善窈不在小院里,也没有带汤圆去玩,守卫说她自己出去了。
宋子慕去找了苏星岚,人也不在她那里。
他派人找遍了整个天宁寺,依然没有找到。
「小山药说她要回去补觉,睡醒了再来找我玩。」苏星岚有些着急,「我一直在等她,还想着这一觉怎的睡这么久,都晌午了还不醒。」
宋子慕眉头紧皱,问门口守着的熊氏兄弟:「有谁来过?」
「回将军,巳时三刻那会儿,李娘子的妹妹李善柔跟姜家小姐来过。」熊大郎回道,「属下以为只是姐妹之间探望,也没多问,她们走后,李娘子也出去了……」
张宜璟问道:「姜家小姐?哪个姜家小姐?」
「便是工部尚书姜文伯之女姜心玉。」
「姜心玉……?」两个人对望一眼,宋子慕面色不善,「叫她来,还有李善柔一併叫来!」
姜心玉跟李善柔很快被叫了来,一同来的还有两个人的丫鬟,宋子慕让人把丫鬟带到另一个房间去问话,自己则亲自去问姜心玉和李善柔。
他心急如焚,也就懒得弯弯绕绕,问得开门见山:「巳时三刻,你二人见到善窈的时候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呀,閒话家常而已。」姜心玉答道。
「閒话家常?姜小姐几时跟她熟到閒话家常的地步了?」
「我跟她不熟,可我跟善柔熟啊,善柔可是她亲妹妹。」姜心玉委屈地撇撇嘴,「子慕哥哥偏心,唤她便是善窈,唤我便是姜小姐,心玉与你相识十几年,还不如一个认识了几天的女子吗?况且……」
宋子慕皱眉:「况且如何?」
姜心玉低头,帕子掩住樱桃小口:「这羞人的话我可说不出口。」她轻碰一旁的李善柔,「善柔,那是你姐姐,你来说。」
李善柔抬头看看面前英俊男子,脸有些红:「家姐善窈自小没有娘亲,难免行事放荡,她……她……」
宋子慕语气冷了下来:「李善柔,你怎可如此评价你的姐姐?」
「民女没有乱说!」李善柔急急争辩,偷眼去看旁边的姜心玉,见她微微点头,又继续说道,「李善窈她……她已不是处子,本就不该参加这次斋祭!」
「胡说!」
「民女没有胡说,她与我们府里一个家丁有姦情,这是全府都知道的事!」
宋子慕双目泛红:「可有证据?」
「这还需要证据?」姜心玉轻笑一声,「她人都跑了,还不是因为心虚。」
张宜璟拉住了要发作的宋子慕,接着问道:「心玉,你如何知道李善窈跑了。」
「整个天宁寺都找不到人,还不是跑了。」姜心玉行了一礼,「皇孙殿下,心玉也粗通朝廷律法,敢问从皇家祭祀中逃跑,该当何罪?」
「姜心玉!」
「子慕哥哥不要凶我,逃跑的是李善窈,该问罪的是她才对。」
派去搜查的侍卫回来了,附在张宜璟耳边低语了几句,张宜璟的脸色难看起来,拍拍宋子慕的肩,示意他出去说。
「李善窈果然逃了。」两人来到院子,他说道,「她用腰牌骗过守卫出了寺,不知去向。」
「她哪里来的腰牌?」
「那位李小姐能把你跟展凤仪迷得神魂颠倒,拿个腰牌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张宜璟眯起眼睛,「搜山吧,务必把人抓回来。」
「不行!」宋子慕断然阻止,「我去找她。」
「兄长!」张宜璟阻止他,「说到底你不过是回城那天在河边见了她一面,说好听叫一见钟情,其实不过见色起意罢了,怎可当真!」
有侍卫把马牵了来,宋将军翻身上马坐定:「这种事情做不得假,她今早说没有心上人,我信她。」
张宜璟嘆口气,抬头看看天色:「逃脱皇家祭祀是何罪名,兄长应当清楚,若是黄昏之前能有一个合适的说法,我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
「若是黄昏不回,便要搜山。」
「一言为定!」
宋子慕抿抿薄唇,轻叱一声抖起缰绳,□□黑马一声长嘶,四蹄飒沓如风向寺外疾驰而去。
李善柔跟姜心玉的话他一句都不信,他只信她。
那日城外惊鸿一瞥,这个有酒窝的姑娘就住进了他心里,他着了魔一样跟过去,从河里救起她,打听她的住处,知道她要参加斋祭之后便满心欢喜寻了过来。
在小厨房找到她,把她接去小院,一步一步慢慢接近。
想起今早她娇羞的小模样,宋将军只感觉心里全是甜的,一见钟情如何,见色起意又如何,他喜欢。
就是,没道理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