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举人说:「都看不上。」
孙女不知道该不该哭:「那岂不是更看不上咱家?」
老举人说:「勾丶搭同窗的未婚妻,哪有人品可言?再看看谭渥。」
孙女嘆息:「那高寡妇也不是东西。」
仆役插话:「如果是东西、能和谭渥好上吗?」
孙子问老举人:「那谭季文以后怎么办?」
老举人苦笑:「没看有人上赶着吗?」
孙子这回明白了:「一方要踩他、一方来捧他。唉。」
老举人说:「不是为人之道。现在还读书,就在宁州把名声全坏了。」
孙女想起来:「桂氏之前要买戎家小娘子来干活。压根不在乎名声。」
老举人训诫子孙:「做人要有点敬畏,否则再有才,都未必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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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惠和客栈门前街上。
堵着无数的人,在等消息。
吴家的人也在外边。
毕竟,就算神医,也不是每次都能治好。
至少这神医、大家还没那么熟。
再看贾神医,把自己折腾的好狼狈!
李氏那边又来了几个大夫,但忙不过来。
那白白嫩嫩的孙子、中的毒谁都解不了,那些挨打的、就没人管了。
有的大夫不擅长解毒,这会儿也不敢去干别的。
有人找上吴老二:「让那小子把解药交出来!毛都没长齐,叫什么神医?」
吴老二、做临津伯这么多年、支撑门面,也是有脾气的。
真支撑门面。
祖母、母亲、大嫂三位孀居,吴老三是纨绔,老五又小了几岁。侄子、儿子就更小了。
吴老二就是真的肩挑重任。
所以,这些人不把他当回事?还是在宁州地界?
第55章 ,烂根
小院有三间正房,明间坐着石太君,门板上躺着她曾孙吴惠。
坐久了石太君也不觉得累,她好像看花眼。
眨眨眼睛,再看,曾孙好像是睁开眼了。
石太君忙拉着他手,问道:「怎么样?」
少年坐起来,扶着头感受一会儿,转身跪在老祖宗跟前,声音十分好听:「叫老祖宗担心了。」
石太君忙拉着他:「起来!没事就好。」
「有事。」野蔓回来,觉得身上有点臭,使唤小二,「去烧水,我换个衣服。」
丁源机灵、不是他机灵是外边有人安排的:「水烧了一锅。」
野蔓点头,让他去打水,一边和石太君说:「这离没事还远着。」
少年转身,向神医行大礼:「多谢。」
野蔓笑道:「我喜欢懂事的孩子,你好好养着,以后我再来给你看。」
少年比神医高了一个头,他虽然才十二岁,但白净的脸上很稳重,看不出要死的样子。
不仅有文雅,还有习武的气息,这么完美,难怪有人急着弄死他。
少年不以身高论英雄,再次向神医道谢。
野蔓摆摆手,提着小二打的水,进屋去更衣。
丁源打好水,厨房的锅里继续烧着,又来把门上好,再出去拎食盒。
快午后了,天是极好的。
石太君坐在一边椅子上,看着曾孙,怎么看怎么满意。
少年也在一边坐下来,他状况不算好。
头髮有些乱,身上也乱,不急着收拾,脸上也不是很落魄。
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小二进来,在桌上摆饭,对于这简陋的环境不挑剔。
野蔓换好衣服出来,看着丰盛的佳肴,满意极了!
对于吴家而言,这是小事,保证老祖宗和小祖宗随时能吃到热乎的。
当然,今天最重要的还有神医。
丁源老老实实的打水来,伺候老祖宗和小祖宗洗手。
因为老实,他也没想太多。
石太君今天就简单,这搞起来要容易的多。
曾孙跪在她跟前伺候,伺候老祖宗是天经地义。
石太君也由着他,看到他好着、比什么都好。尤其,这曾孙是真心侍奉。
虽说孩子都是大人教的,但大人一样的教,那就有长歪的。
野蔓准备动筷。
石太君不仅利索,还带豪爽:「吃。」
野蔓一边吃,一边说道:「你这像花儿浇水多了,烂根。我现在将水排掉一些,后续还要养,能不能完全养好,还得看情况。」
石太君和曾孙都听明白了。
石太君就有点恨:「难怪大夫查不出来。」
少年放下筷子,认真的和神医说:「我昨晚吃的时候,有闻到特殊的味道,不知道什么香。」
野蔓问:「是不是之后就神志不清,或者现在记不太清楚?」
少年点头:「是的。迷迷糊糊,到后来头疼,我想忍,就一直迷迷糊糊。」
野蔓感慨:「真舍得本,都是好东西啊!那不仅是迷丶惑你,更是直接上头。」
石太君稳住了。
知道自家有问题,她身边、曾孙身边、应该都被渗透了。
还有人说,是长房这边内斗。
什么吉昌伯夫人不甘心,临津伯夫人也不甘心,老三媳妇野心勃勃之类的。
说起来挺像的。
老大媳妇年纪轻轻守寡,要不然她就是吴家以后的主母。又因为无子,吉昌伯的爵位也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