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母亲在哪里?安临月震惊。
也就是说,她的母亲,或许真的还活着。
而安世民,他并不知道母亲在什么地方。
心中汹涌澎湃,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静静看着安世民。
直到,安世民慢慢冷静下来,但他的眼眸中有着十分明显的失望之色。
「只要你治好染儿,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告诉你。」安世民道。
安临月没说话,有些不太相信安世民的人品。
安世民有些恼怒,「你必须先治好染儿,否则就当我没来过。」
看着安世民,知道安世民这次是不会再让步了,安临月终于还是点头了。
本来,安云染她知道自己迟早要治,只是治可以,得有条件。
今日她原本只是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关于自己母亲的消息,毕竟那日陈氏说的太少,她还想知道太多。
如今见安世民答应,她也没亏。
当然,她不会让安云染好的太容易就是了。
想着,安临月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淡淡对安世民道,「你让安云染做好心理准备,明日我便给她医治。」
说完,再没有看安世民一眼,转身进了月居。
第185章 治脸(一)
翌日一早,安临月要给安云染治脸的消息传到了路慈的耳中。
想到这几日京中的传闻,又想到自己与安临月之间的赌约,路慈的脸色十分难看。
「哼!」
路慈一拍桌,「不知所谓的小丫头,竟还敢同老夫叫板。」
话虽这样说,但路慈还是起身,朝着湘兰苑的方向走去,那匆匆的步伐昭示了他此刻的心情。
湘兰苑中,安世民等人都早已到场,只等着安临月来。
只不过,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湘兰苑中的每个人的脸色各异,却没有一个不难看的。
安临月今日依旧蒙着面纱,看着众人难看的脸色,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淡淡看向安云染。
「准备好了?」
安云染压制住对安临月的恨意,咬着牙点了头。
「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安临月再次又有提醒。
见安临月这般,安云染原本还在期待的心变得忐忑,眼中溢满不安。
「该不会很痛吧?」如果是那样……她能忍,只要恢復容貌,痛点也没事,安云染想。
安临月摇头,「不痛。」
安云染见此,当即鬆了口气,「既如此,你怎么还不开始?」
看着安云染眼里的嚣张和不耐,安临月似笑非笑,「是你让我开始的。」
说着,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安世民身旁的唐敬身上。
又若有似无的瞥了两眼陈氏和安世民,直到两人脸色都僵硬难看到了极点,安临月才开口吩咐,「唐管家,劳烦你去马厩取些马粪过来。」
虽然她带来了爱看热闹的白芍,可女孩子精贵着呢,怎能做这样又脏又臭的活?
脏活臭活,理当交给唐管家这样的人才才是。
唐敬闻言蹙眉,没动。
安世民开口,「让你来治你妹妹的脸,你要那腌臜的东西做什么?」
马粪,那是最下等的奴仆才碰的东西。
「安相不是要治我那二妹妹的脸?怎的才刚开始就不乐意了?」
安世民的话被堵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
虽不知马粪到底要来做什么,却终究还是让唐敬去拿了。
「哼——」路慈冷哼,对安临月这样胡搅蛮缠的开局很是轻视,心中已经确定安临月什么都不懂,今日这一遭不过是胡来罢了。
安临月只是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路慈,没说话。
跟有些人斗嘴不过是浪费口水,她要用事实打脸。
倒是安云染,一听安临月让唐敬去取马粪,心中的那股子不好的预感就一点点的升腾而出,紧张的快要将手中的帕子捏碎。
「娘……」
安云染越来越怕,最后走到陈氏身边,抓住陈氏的手,想要以此寻求安慰。
陈氏拍了拍安云染的手,可她如今也紧张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安云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临月给自己下的痒痒粉连路慈都没能治好的缘故,陈氏对于安临月能够治好安云染这件事倒是十分笃定。
当然,她也一样怀疑安云染的脸是安临月所为,所以她现在倒是不会感激安临月,反而害怕安临月今日又会弄什么手脚。
女人都善妒,安临月会不会因为嫉妒染儿的美貌而让染儿彻底不能恢復了?
陈氏的心思,没人知晓。
若是安临月知道了陈氏的心思,怕是得笑的肚子疼不可。
一个满脸脓包的女人有什么好毁的?
再说了,就是安云染容貌恢復了,也不见得就比自己好看,她又有什么好嫉妒的呢?
马粪很快就被取来了。
马粪被拿到屋里的时候,屋中顿时臭气熏天,无论是主子丫鬟,全都不约而同捂着鼻子。
安临月煞有其事的用手扇了扇自己的鼻尖,「有些臭。」
众人:「……」是很臭好么?
「还是出去治好了。」安临月想到接下来的场景,提议到。
没办法,要是在屋子里,她就是没吃早膳,也非得臭的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