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染尖叫。
此时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晕过去,只有晕过去了,她就不用面对眼前这些了。
可她却晕不过去,只能崩溃的抓着自己头髮,满脸的痛苦。
就在陈氏以为安云染要崩溃的挺不住的时候,安云染却突然的安静下来。
缓缓的,缓缓的抬头看向安临月。
帷帽被她一点点摘下,露出那张可怖的脸,而那双眼睛,血红而又充满恨意的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
安云染咬牙,却只说出这三个字后,就再没有下文。
接着,便木然的伸手,想要抓起马粪就往脸上糊。
全程观看的路慈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得咯噔一下,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
「等等。」
第三次被阻止,安临月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然而这时路慈却呵斥道,「胡闹,简直胡闹,这样噁心的东西怎可乱涂?这不是雪上加霜么?放下,赶紧放下。」
说着路慈就想要上前,可是看到那被拌匀的马粪手有缩了回来,脸色难看。
「路神医这是怕了?」安临月似笑非笑。
「老夫怕什么?老夫不过是对病人负责,你滥用假药,医界难容。」路慈一脸的道貌岸然。
「是不是假,试了便知。」安临月一脸的无所谓。
「你——」
「你们别说了。」
路慈还想要说话,安云染却给打断了。
「我涂。」安云染咬牙蹦出这两个字,而后阴狠看向安临月,「可若我的脸没好,我就是下地狱也要带上你。」
说罢,心一横,干脆的将马粪抹在自己脸上。
「呕——」
最先受不了干呕的竟是陈氏。
其余人也都是拼命忍着。
安临月移开视线没看,白芍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庆幸,庆幸自己听了小姐的话没用早膳,否则必定会吐出来。
这小姐整人还真是……总之,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小姐。
等安云染涂完了,安玉怀也恢復了脸色,朝安世民做了个揖,「父亲,方才怀儿冒失了。」
又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安世民摆摆手,「不怪你,你也是为了你姐姐着想。」
接着,看向安临月,「她的脸何时能洗干净?」
「一个时辰。」安临月说出时间。
「好,那我们就等一个时辰。」
安临月对此没意见,也等着看一个时辰后的好戏。
想着,安临月似有若无的看向一旁的路慈。
她可没忘记和路慈之间的赌约。
……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安世民命人取来了水,安云染也终于能够洗干净脸上的马粪。
讲真,能够把马粪涂在脸上一个时辰,安临月还是挺佩服这样的勇气的。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安云染,安云染的手也紧握成拳,显然也非常紧张。
当安云染脸上的马粪被一点点的擦拭干净后,一张雪白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湘兰苑的丫鬟齐齐下跪,朝安云染道喜。
安云染闻言,连忙让人拿来镜子,当看到自己那张久违的脸时,安云染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然而,安世民看着安云染的脸果真恢復了,却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安临月。
第187章 惩戒路慈
安临月看到了安世民眼中的复杂,微微眯了眼。
却在这时,安临月眼尖的看到路慈正趁着无人注意到他时正悄悄王湘兰苑外摸去。
安临月朝白芍使了个眼色,白芍会意,一个旋身就到了路慈跟前。
「你,放肆!」
路慈见是一个丫鬟,当即呵斥,但是一张老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慌张。
「路神医好大的脾气。」
安临月出声嘲讽,缓缓朝着路慈靠近。
「你想做什么的?」看着安临月靠近,自诩见过世面的路慈一脸的紧张,眼中带着戒备。
「不想做什么。」安临月摇头,「只是似乎路神医欠我一个板凳。」
路慈闻言满脸通红,却诡辩道,「老夫的确说过若有比老夫更厉害的大夫,老夫的头便卸下来当你的板凳。」
安临月点点头,表示赞同,却似笑非笑看着路慈,看他准备如何做。
这个有事没事找点茬喜欢用鼻孔看人的臭屁老庸医,她是没打算太容易放过的。
「你不过是治好了你妹妹的脸,不能说明你医术比我高。」
路慈原本只是想说点什么为自己开脱,可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因而神色也由心虚变成理直气壮,最后又做那副傲慢的姿态看着安临月。
「你想要老夫的头卸下来当你的板凳,还得等几年。」说罢,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年轻人要戒骄戒奢,可别因为投机取巧有了点成就就尾巴翘上天了。」
路慈不知,自己这副高高在上教训人的姿态有多么的令人生厌。
也因此,都没等安临月没说话,白芍就随脚一踢,一块大石头就入了路慈的嘴,让那张讨厌的嘴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做完之后,白芍直接朝安临月跪下,请罪道,「小姐,奴婢没经过小姐允许这样做,还请小姐责罚,只是奴婢真的听不下去了,明明是这个老匹夫没能力,却还自以为是的教训小姐你。」